桑榆又拿出那兩根紅頭綾子,先給周星紮了個蝲蝲蛄辮子,又給周南春編四股辮兒。
紅頭綾子真好看哪,把她們的臉都襯得紅通通的。
想較於周南川一家的其樂融融,陳立明和桑榆的日子,就難過多了。
自打炸魚事件之後,陳立明被印刷廠開除,整天在家裡酗酒作鬨,正事不乾。
從前溫潤儒雅,見誰都是一副笑麵的陳立明,徹底變成個二賴子。
陳長河兩口子對此唏噓不已,也後悔不已。
尤其趙三妹,好幾次看著醉倒在炕上呼呼大睡的二兒子抹眼淚,然後念叨著當時娶的要是桑榆就好了。
桑榆雖說不是親生的,但人家自己要強啊。從老桑家出去了,不僅沒落魄,還過得比之前更好,聽說一個月能掙幾十塊錢呢。
陳長河也是長籲短歎,恨自己當時就想著孫子,硬是忘了道義,如今落得這個下場,也是活該。
被攆回娘家的桑小晚,一個小月子把爸媽折騰得筋疲力儘,又開始鬨著要回老陳家去。氣得桑長河臉比地皮還黑。
其實在娘家養著的這段時間,桑小晚想了很多。
前世的陳立明一輩子人前人後溫潤儒雅、後來函授上了大學,更多了幾分讀書人的書卷氣,和桑榆過一輩子,彆說打她,就是連生氣的時候,都特彆少。而且桑榆說啥,他都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