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大概十五分鐘,身上微微出汗,她便停下來,改為快走。
汗消得差不多,酸軟的腿腳也休息的差不多,便又開始小跑。
如此往複三次,她已經是筋疲力儘,脫力的靠在鐵柵欄上大口喘氣。
“小榆。”清朗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怎麼過來了?”
桑榆聽到聲音,猛地回過頭,見到周南川的濃眉蹙在一起,擔憂的又說了一句,“欄杆是鐵的,涼,彆靠。”
十天不見,周南川明顯的瘦了,本就清晰的五官線條多了幾分鋒利,虎眸之中一片望不見底的濃黑,那裡麵多了許多我暫時無法理解的堅定。
“明天十五,南川,回家過節嗎?”桑榆試探的問出口。
周南川沒有回答,而是把雙手從欄杆裡伸出來,握住桑榆的肩膀,把她往前拉,一直拉到和他近得不能再近。
兩具身體隔著欄杆,貼合在一起。
周南川含著滿滿的歉意,用下頜摩挲著桑榆的額頭,聲音低沉喑啞,仿佛還帶著很深的眷戀,“對不起小榆,我回不去,你們在家好好過節,彆讓我擔心。”
“為什麼呢南川,你要出門了對不對?能告訴我你要去哪裡嗎?”
桑榆的心臟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難過。
她有一種非常強烈的預感,此次一去,周南川肯定會受傷。
沒能她這個旺夫的人在身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挺得過去。
呸,當然可以挺過去啊,不然作者書寫一半,男主沒了,還咋往下寫呢。
他的沉默告訴她,她的猜測是正確的。
可是....
可是,沒有什麼可是。
她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無比的清楚大義的重要性。
這個時候,她不可能拖他的後腿。
心裡再難受,也要支持他。
“抱歉,暫時不能告訴你。”
“嗯,”桑榆的鼻子有點堵,說出的聲音囊囊的,“那你照顧好自己。對了,錢夠不夠?哪天走知道了嗎?我兜裡隻有二十多塊,明天我給你送過來。”
桑榆有些語無倫次。
她也不知道想要表達的具體意思是什麼,沒有經過大腦的反應,話就這樣出了口。
後來,當所有一切塵埃落定之時,她也曾數次回憶起過這個瞬間。
她問自己,和周南川的感情隻是剛剛正式開始,真的說不上有多麼深厚。
為何會在分彆之時,突然萌生出連她自己都詫異的不舍和擔憂呢?
然而,不管回憶多少次,又問過自己多少次,始終沒有答案。
如果一定要說個原因,那就是不受控製。
是的,她控製不了自己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