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景堂站在吉普車邊,微彎著腰,在和駕駛座後方坐著的人說著什麼,麵容異常嚴肅。
桑榆一見這場景,明白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趕忙小心謹慎的躲到路邊。
四輛車都已經發動,看樣子很快會走的。
她決定等車離開之後,再繼續往前走。
當然,她這樣做,也有自己的私心。
因為她有一種直覺,眼前一切,肯定和周南川有關係。
如果能再見他一麵,她今天這趟鎮上之行,就不虛了。
她不明白自己怎麼了,明明和周南川隻正兒八經的處過幾天對象,咋就會在他離開家之後的這段日子,那麼期待和他見麵。
難道就像言情小說裡寫的那樣,不知不覺之中,周南川已經紮根在她的心裡了?
正琢磨呢,就見從武裝部大門裡,走出一隊穿著迷彩服的人。
清一色一八零以上的壯漢,個個腰杆筆挺,肩闊腿長,麵容冷肅,目光威冷。
最後邊那位,身量最高,濃眉如隸,鼻梁挺直,虎目灑金,薄唇微抿。
一個縱隊,七個人。
沒有人喊口號,七個人卻走得整齊劃一,節奏一致。
桑榆隻覺一股熱流直衝鼻腔,酸澀不已。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以這種方式出場的周南川。
她下意識的往前走了兩步。
前兩天又下了一場雪,地麵的雪沒有踩實,她走這兩步發出輕微的聲音。
周南川敏銳的發覺了這邊的動靜,迅速的轉過頭,眸底寒光閃動。
他也沒想過會是桑榆,見到她的那一瞬,虎目微凝,眉心蹙起。
桑榆見他望過來,心裡一喜,連忙朝著他揮手,無聲的說,“南川,南川。”
周南川神色緩和下來,目光中浮起淺淡的溫柔,唇角微微向上翹起。
他也無聲的說,“小榆,彆過來。”
七個人來到吉普邊上,縱隊排列,仍是周南川壓後。
桑榆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看著七個人登上最後邊那輛大解放。
車棚打開的霎那,桑榆眼尖的看到一絲白色冷芒,應該是某種武器反射的陽光。
很快,四輛車都走了。
桑榆站在原地,低著頭,腳尖重複的踩著同一塊地麵,把那裡的雪踩得又平又更,像是一塊白色的冰。
一條黑影漸漸的接近。
桑榆抬起頭,看到黑影的主人竟是劉景堂。
“指導員同誌,你好。”
“桑榆同誌,這是南川托我給你的。還有,以後叫我劉哥吧。家裡有啥難事兒,就過來找我,千萬彆客氣。”
劉景堂手上拿著個四四方方的紙包,鼓鼓囊囊的,看樣子包了不少的東西。
“謝謝,劉哥。”
“你今天是特地過來送南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