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會兒,被子就被扒下來大半,他那精瘦的排骨露了出來,由於溫度太低,肉皮子很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顏色發青。
桑小晚哢哢兩爪,把張玲子臉就給撓了,老張一看,我家孩子,我打行,輪得著你老桑家人打嗎?
於是,張陳桑三家人頓時撓到一起去了,打得火熱。
一時間,雞飛狗跳,鬼哭狼嚎。
桑榆開心的看熱鬨,這可是現實版,比電影電視好看多了,主打一個場景真實。
可是,好像少點啥似的呢?
就在陳立明即將失守、讓全村人縱覽他全局的最後一秒,陳家昌和趙三妹終於露頭兒。
其實他們早就聽到了,也一直觀戰,因為嫌乎砢磣,一直藏著來地。
眼瞅著兒子要在全屯子人麵前走光,這才硬著頭皮出來參戰。
兒子再不好,那也是自己家的,不能光著腚讓全屯子人看笑話。
於是,混戰再一次升級。
一家出三口,九個人混戰,也分不清敵友,逮著誰撓誰,逮著哪個踹哪個,打的那叫一個熱鬨。
可以說,今天的這場戰爭,是打去年陳桑兩家退親以來,最激烈、最有看頭的一次。
鄉親們一個個的,全都看得熱血沸騰。
更有那看熱鬨不怕事兒大的,擼胳膊綰袖子的唱著口號,給他們加油。
桑榆的本體,也是個二十出頭的熱血青年,摒棄二十一世紀霸道總裁的包袱,跟著小年輕兒一塊兒喊,帶動節奏,玩兒的不亦樂乎。
一邊玩兒一邊尋思呢,回去得把這個事兒記下來,等周南川回來,說給他聽,讓他也樂一樂。
一想到周南川,馬上想到她出來是抱柴火引火做飯的。
可倒好,火沒引成,在這看熱鬨看的開心。
有心回去乾活,但這千載難逢的大戲,不看到結局,咋說都有點遺憾。
好在是寒假,孩子不用上課,吃的兩頓飯,並不著急,遂決定再看一會兒。
大戲好看,樂得她見牙不見眼。
最後,戰爭結束於周長山的一頓怒吼,桑榆跟著鄉親們散了,意猶未儘的。
“唉,剛才大嬸兒說陳立明和桑小晚真沒離婚,完了又和張玲子搞上了,他是不是有啥病啊,老整這事兒呢?”吳海燕一臉的不解。
愛有啥病有啥病唄,反正和她桑榆也沒有關係。
有熱鬨該看得看,但不會為此費心思的。有那功夫,還不如給她的小菜兒除除草呢。
吃過飯,桑榆喊上王長貴兩口子一起去知青大院。
王長貴是去挑水澆地,而吳海燕因為聽王長貴說大棚裡的菜長的咋咋好,非跟著過去,說是要開開眼。
自打她出生以來,就沒尋思過大冬天的,還能種出來菜。
當她看到綠盈盈、嫩生生的小菜時兒,終於承認自己頭發長見識短。
現在再想想,其實冬天種菜,真不是啥難事兒。
隻是,她怎麼之前就沒想到過呢。
不隻她,所有靠山屯兒,也可以延伸到鄉裡或者更大範圍的農民,都沒有人想到過。
果然,眼界限製想象力。
王長貴乾活,桑榆帶著吳海燕去看第二棟大棚時,發現問題了,還是個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