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玲子這個舉動,倒是讓罵她的人少了一些。畢竟,不嫌陳立明二婚頭子、連彩禮都不要,咋說都有點像真愛。
曆經兩世,張玲子終於嫁給她心心念念的人了,也算心想事成。
另一件事,有關桑小晚。
離婚讓她元氣大傷,在家裡沉寂一段時間後,開始頻繁的去鎮上,某天突然穿了件大紅色的新衣服回來,臉色眼瞅著紅潤不少,眼睛裡壓不住的喜氣。
她小月子養的不好,瘦得厲害,隻是這瘦讓她看上去,有種弱不禁風、我見猶憐的味道。
要說桑小晚長得不醜,隻是性格惡劣。有意的壓壓性子,那張臉能看。
桑小晚似乎一夜之間就變了,見到誰都笑嗬嗬的。
哪怕是見到陳立明和張玲子,也能當作素不相識的擦肩而過,再見不到之前的歇斯底裡。
反倒是陳立明,路上碰到桑小晚幾次,見她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還挺失落的。
要不說呢,這人呐,就是賤得慌。
桑小晚變得似乎所有人都不認識她了,淨乾些讓人無法理解的事。甚至坐車去監獄,看望張二柱子,聽說還給買了不少吃喝。
沒有人知道她為啥這樣,桑長河怕她出事,還問過她。
隻是如今的桑小晚嘴可嚴了,咋問都不說真話,就說不用他們操心。
通過一些事,她終於意識到,父母不是不疼她,但也沒有那麼疼她。在利益麵前,她也隻是比桑榆稍貴些的商品罷了。
尤其當黃淑娟收了陳立明的五十塊錢,拿著戶口本把她推出門,要她配合辦理離婚手續時,她的失望達到頂峰。
她突然理解寧可換親也要離開桑家的做法,也心疼步入桑榆後塵的自己。
她把心封起來了,不再對父母說心裡話,打定主意靠自己過上好日子。等她有了錢,就搬出這個令人窒息的家。
桑榆有一次和桑小晚碰上,桑小晚沒像之前似的陰聲怪氣,但那眼裡勢在必得的幽光,遮都遮不住。
桑榆有一種預感,桑小晚肯定在算計什麼事。
四月初,外邊的雪基本化完。
而桑榆的第四棟大棚,也正式投入建設,就是周旺還給周南川的院子。
院子特彆大,桑榆打算建三座陽光房,兩座陽光好的,種菜,另一棟陽光稍差些的,則用來養豬。
民以為食為天,到啥時候,老百姓都得吃飯、吃肉。
在這個時代,解決老百姓的吃喝穿戴,就是最大的工程,幾乎可以說是遍地撿錢的機遇。
試水的小菜兒種得很成功,桑榆的膽子也大了,自己細的苗兒,茄子、大辣椒和西紅柿,各種一棟,另一棟仍然種小菜兒。
家裡的存菜吃完、大地的蔬菜還沒下來的時候,叫青黃不接,桑榆算好了,她的這些菜,正好在青黃不接的時候上市。
她的宅基地,公社給分了,接著周南川的房山頭劃出來的。
隻是她一個人,麵積並不大,但也有前後園子,蓋三間正房是沒問題的。
這算是她穿書以來,遇上的第二件好事兒。
第一件,是換親周南川。
要琢磨新建房子和陽光房,設計規劃、找工匠、購買原材料、監工,還要照顧仨孩子。
每天十一點前沒睡過覺,次日四點來鐘又要起來,桑榆每天忙的腳不沾地,人瘦了,小臉蛋兒沒有巴掌大,卻顯得五官愈發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