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倆女的進桑榆的店,恨得差點咬碎大門牙。
桑榆看來人兒了,打起精神,揚起最美麗溫柔的笑臉兒,和聲細氣兒的介紹她的商品。
“姐你們可真有眼光,這是我去廣州背回來的純廣州貨,看看這料兒多好,瞅這邊滾的,做工沒的挑。姐你白,穿這件那得老漂亮了,出去得讓人羨慕死。”
“好看是挺好看,多少錢呢,不便宜吧。”
“姐,一分錢一分貨。我從廣州背回來,光路費就不老少錢。您二位是我的波兒客人,開個糊,一口價,一百。再來,少一百五不賣,一分不講。”
桑榆上輩子從十幾歲開始做買賣,講價還價啥的那點事兒,都在她心裡呢,玩兒的明明白白的。
那女人一聽一百,就有點歇菜了。
一個月工資才三十,不吃不喝也得四個月,才能買得起一件兒,價格確實太高。
桑榆看出了她的猶豫,笑嗬嗬的拿下女人看中的那件旗袍,“姐,你先穿上試試,我這一個款式隻有一件,就是為了保證您穿上,不會和彆人撞上,保證您是獨一份兒的美麗。”
“您總得穿上合適對不對?咱倆光在這兒說,完了不能穿,不是浪費姐的時間嘛。姐,您穿上看看,不買沒關係,我不帶生氣的。”
那女人沒禁住誘惑,在桑榆特地準備出來的小試衣間裡換上,走出來時,同來的大姐媽呀一聲,扯著人往出走,讓她對著玻璃上的反光自己看,“我瞅著挺好,比你哪件兒都好看。”
那女人對著玻璃左照右照,也是滿意的不行,最終還是脫了下來。
臨離開時,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頭。
桑榆又加了一把勁兒,“姐,您是我開業的頭一個客戶,一百的優惠隻有一次,我是賠錢給您的。您要是以後再來,無論如何都是一百五了,一分錢都不能少。”
桑小晚看那倆女人沒買,一肚子氣兒立馬順了,賤兮兮的來站在桑榆門前挑釁,“這說了這麼半天,咋就沒買呢?唉,早知道不買,就不浪費那唾沫星子了。對了姐,你渴了吧,我那兒早上剛接的水,你喝一口滋潤滋潤啊?”
桑榆知道她啥意思,也沒慣著她,“你倒是不浪費唾沫星子,那我看人家不僅沒買,還好像要抽你似的呢?說說,剛才那是咋回事兒?後來她和你剛兒,你咋不吱聲了呢?”
砢磣人誰還不會呢。
旁邊也不知是誰,立刻不給麵子的笑出聲兒,整得桑小晚臉上紅一陣兒青一陣兒,下不來台。
正在這時,先頭兒出去的那個女人,一陣風兒似的又衝了回來,直衝桑榆的店,指著重新掛上去的那件旗袍,“拿下來,我要了,給你錢。”
所有人都被女人的慷慨舉動給整愣住了。
那可是一百塊,不是一塊,也不是十塊,而是普通百姓家攢多少個月才能攢下的一百塊!
由此可見,女人對於美的追求,是不分時代的。
女人的物質,就是寧可餓肚子,也要穿得漂漂亮亮。
糊,就這麼愉快的開了!
桑榆收起一百塊錢,把那件旗袍拿下來,整整齊齊的疊好,交到女人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