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她都沒有想過,實際上她的所作所為,不是簡單的報複,而是一場犯罪。
要不說這人要是蠢,重活幾輩子,也還是蠢的。
你說你放火不成,倒是把犯罪證據收走啊。
桑小晚這廢物點心,居然忘了。踩滅火星子後,就鑽進櫃台裡睡覺去了。
棉花這東西吧,本身就容易著暗火,如今浸了油,那就更容易燃燒,以至於不是那麼容易踩滅的。
*
剛到了鎮上,桑榆就聽到路上有兩個阿姨唉聲歎氣的說話。
鎮上唯一的一家國營服裝廠可能要關閉,他們愁得哭了好幾天了。
桑榆一聽,突然就來了點精神。
這是個從天而降的絕好機會,必須牢牢抓住。
因為,書裡的原主就是做服裝零食起家的。
改革開放初期,她仗著一手好針線,專門售賣成衣。
穿來的桑榆深知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的道理,當即有了想法,和兩個阿姨聊了起來。
周南川不聲不響的在離桑榆不遠的地方站著,三個孩子也聽話的不吵不鬨。
阿姨對著桑榆愁眉苦臉的說完,又落了不少眼淚。
要倒閉的廠子叫盛達服裝廠,也是一家國營企業。
新廠長一味的追求產品質量和做工,樣式沒有創新,銷量連年下滑。
如今倉庫裡堆滿成衣,由於沒有人要,隻能堆在那裡落灰。
大半年了,救廠大業沒有成功,廠子已然在關閉邊緣。
桑榆牢牢的記下廠子的位置,便告辭了。
“小榆,你有什麼想法嗎?”周南川看到桑榆回來,開口問道。
桑榆也點頭抿唇,“有個想法,我想去廠子那裡看一看。”
經過幾天的相處,他知道她的內心強大又有主意,不會做不穩妥的事。
他想,他大概知道她要做什麼。
到廠子門口時,太陽升到頭頂,已然是中午。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道兩米多高的紅磚圍牆,一道鋼筋焊成的鏤空鐵門,一側的柱子上掛著塊刷白色油漆的匾,書寫著碩大的盛達服裝廠。
透過大門和廠子裡錯綜的樹木,隱約可看到幾排白牆紅頂的平房,以及一台白色的半截槽子汽車。
車上落著厚厚的一層灰,顯然是很久沒有開過。
桑榆走上前,敲敲保安室窄小的玻璃窗,“大爺。”
老頭驚醒,愛搭不理的問了句,“找誰?”
“我找鄭廠長,請您行個方便。”
一聽說找廠長,老頭清醒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兒桑榆,“廠長午休,有事下午再說吧。”
說完,就要把小窗戶拉上。
周南川見狀,挺胸大步的走過來,“老同誌,我們找鄭廠長有重要的事,麻煩你了。
老頭一見這東北漢子長得人高馬大,口氣便軟了,“那我給你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