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衣服的時候,宋懷英把白雲兒身上嚴重一些的擦傷撞傷,都上了藥。
草藥起效果了,白雲兒被撞到的後腦,不在流血。
宋懷英鬆了口氣。
他畢竟不是大夫,他隻是儘最大的努力,想讓白雲兒好好活著。
白雲兒時不時的醒過來,然後又暈過去。
可每次醒過來的時候,白雲兒的情緒都很不冷靜。
像是傷到了頭,整個人處於一種躁動憤怒當中。
不管宋懷英是自己跳下來的也好,還是被人推下來的也罷,他們隻要沒死,那中間就隔著殺父之仇。
白雲兒清楚的記得這些。
她應該殺了宋懷英,為爹爹報仇!宋懷英守著白雲兒,隻在附近找到了幾個野果,怕白雲兒出事,沒敢走太遠。
在一處崖壁低落的清水處,接了一點清水,喂了白雲兒一些。
天漸漸的黑了,白雲兒醒來又昏迷,斷斷續續。
夜裡宋懷英擔心蛇蟲鼠蟻,擔心這地方不安全,自然不能睡。
白雲兒睡著了,宋懷英把自己的外衣也烤乾了,都披在白雲兒身上。
就這麼昏昏沉沉的熬著,堅持著,要知道,宋懷英可是也從這麼高的懸崖掉下來的啊,渾身是傷啊,卻隻顧著白雲兒。
天蒙蒙亮的時候,宋懷英堅持不住,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
躺在乾草上的白雲兒醒了,看著閉著眼睛的宋懷英。
白雲兒努力的坐了起來,心裡都是殺了宋懷英,一起死的念頭,她撿起了地上一塊尖利的石塊,對著宋懷英的腦袋,就想砸下去。
宋懷英閉著眼睛,腦袋往下一晃,疲憊得撐不住。
宋懷英這樣一動,白雲兒嚇了一跳,放回了石頭。
直到宋懷英突然驚醒,白雲兒也沒機會下手。
醒來的宋懷英看了看天已經亮了,揉了揉生疼的耳朵,除了痛還是聽不到任何聲音,然後宋懷英看到白雲兒已經醒了。
他立即關心道,“你醒了,好些了嗎?
頭還暈嗎?”
白雲兒沒有回話,都不看宋懷英一眼。
宋懷英自討無趣也不在意,看著白雲兒精神好很多了,他也安心了些。
宋懷英站了起來,“我今日去寺廟找你的時候,屏退了所有下屬,所以不會有人知道我們掉入了懸崖,我會想辦法找找出路,現在我先去附近找找有沒有什麼吃的,你彆亂動。”
白雲兒不理,宋懷英說完,就慢慢往外走。
隻是站立的姿勢,都有些微微彎腰,像是重傷無法站直。
這個山穀不小,亂七八糟的植物不少。
宋懷英找到一些自己認識的能吃的草根。
然後他挖了一些不認識的蘑菇,還摘了幾個不知名的野果,便快速的回到了白雲兒身邊。
把那些挖到的草根遞給了白雲兒,“雲兒,你先吃點東西。”
白雲兒並沒有伸手去接,她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根本沒有要努力活下去的意思,隻是想和宋懷英都死在這裡。
看白雲兒不接,宋懷英強硬的塞白雲兒手裡。
自己先拿出一個野果吃了起來。
給白雲兒吃草根,他自己卻吃果子。
不是把好的留給自己,而是,隻有草根是安全的,這些果子,他不確定有沒有毒,要自己吃了之後,確定沒事,在給白雲兒。
接下來都是同樣的操作,把這些不認識的東西,都自己先試了試。
在確定沒有問題沒有毒之後,再拿給白雲兒。
他在以身試毒。
直到最後吃了一顆蘑菇,宋懷英突然緊皺著眉頭,然後捂住腹部倒地。
倒地的一瞬間,宋懷英把手旁邊的還剩下的幾顆蘑菇丟遠了,然後還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這種有毒,雲兒彆吃。”
說完就痛得蜷縮起來,額頭全是冷汗。
看著宋懷英這樣,白雲兒看著這些在自己身邊,已經是安全能吃的食物,她緊緊地握著拳頭,整顆心像是都糾結起來了。
但她還是偷偷地拿起了宋懷英的匕首,對準宋懷英的脖子。
再次想要殺了宋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