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以後是不是都會好起來了?
也算是在為爹爹贖一點罪,對不對?”
宋懷英點頭,“對,以後都會好起來的。”
白英怎能不哀傷,她最親近依賴的將軍大人,這一世,殺了她的父親,不管出於什麼理由,終究是心中的一根刺。
宋懷英抱著白英坐在水渠邊上,都沒有在提起關於白宏遠的事情。
白英喃喃道,“真希望這是一場夢。”
不知這話,是作為白英說的,還是作為白雲兒說的。
其實這一世的白雲兒,和後世那個一心做虎的白英,的確有很大的不同。
沒有白英的強大,也沒有白英對將軍的絕對信任。
她隻是這個世界,普普通通的一個女子。
不太聰明,不太出眾。
普通得讓人覺得,不配宋懷英對她這麼好。
但一個女子,麵對家族的不順,能驕傲堅強。
南下賑災,能擔起重任,不怕勞苦。
她就是獨一無二的白雲兒。
她就配得上。
隻是這樣普通的白雲兒,馬上就要死了。
宋懷英滿臉悲苦,“彆睡。”
眼睛半閉的白英,微弱的聲音慢慢的說道,“將軍大人,你彆難過,我們這是在光陰長河,是在過去呢,就算死了,大概也就是回到後世,沒關係的。”
話雖這麼說,但宋懷英還是無法不悲傷。
要知道,在被滕娟控製,掙紮中清醒片刻,那個時候她可是白雲兒,並不知道自己是白英。
死了可就真的死了,卻用自己的頭發換了他宋懷英的。
不管她叫白雲兒,還是叫白英。
不管她是否記得。
她都可以為了宋懷英不顧性命。
而他卻一次都沒能護住她。
“宋懷英,我有些怕。”
“怕什麼?”
“我怕……怕回到後世之後,卻看到雪兒出事了。”
醒過來的那一刻,白英壓在心底最沉重的事,就他們是怎麼來到這光陰長河的,是用雪兒的血作為祭品啊。
那天她親眼看到,雪兒渾身的血幾乎流儘,猶如破布娃娃一樣躺在血泊中。
她無能為力的喊著救人,甚至不能把小小的雪兒從冰冷的雪地中抱起來,就這麼突然的回到了光陰長河。
白英的聲音越發的低,是難過,也是虛弱。
宋懷英一手輕輕撫摸著白英的腦袋,曾經白英最喜歡的安撫方式。
“沒事的,不怕,當初雖事發突然,但我隱約看到楊帆趕來了,楊帆會救雪兒的,肯定會的。”
“真的嗎?
這就太好了。”
眼前的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莽莽撞撞的白英。
可她都學會了人類的害怕。
或許是因為成為白雲兒之後,她也終於意識到了,自己本就是個人。
隻是不知為何,後世會是宋懷英身邊的戰虎。
聽著雪兒會得救,白英就沒什麼好怕了的,越來越虛弱。
宋懷英溫柔的道,“對了,還有一件事,你父親臨死之前交給我的白家信物,和後世白欽送給你的信物發簪一模一樣,他們很有可能是同一人,隻是變了身份,依舊在保護你。”
“這一世,白宏遠的死我有責任,所以後世刑場上,我救了白欽,一切都有因果,你不要自責,不是你的錯。”
白英勾了勾嘴角,然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真是太好了。
宋懷英眼中有淚水滑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