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娟和楚雲錦的死,讓宋懷英冥冥之中有一種預感,他們在這個世界可能出現了一些變化。
詛咒的事情還並沒有弄清楚,不知道是否與滕娟和楚雲錦有關係。
在此之後,宋懷英一直帶著白英,他必須要把她放在身邊才安心。
白英也沒有拒絕。
重新活過來的白英,變得更加沉默了些。
以前白英認為自己是隻白虎的時候,天真莽撞,眼裡隻有一個將軍大人。
即使經曆了那些魂魄消失的悲傷,那些看著將軍取心血的無能為力,都沒有如今這般沉默。
宋懷英帶著白英回來之後,那些擔心著的人總算放心了。
心蕊擦了幾把眼淚,“小姐沒事就好。”
陸思遠一言不發,對著白英又哼了一聲。
梁博遠像是有些好奇,走過去給白英把了把脈,然後再點點頭,“還真沒事了,你這種奇怪的身體狀況,那是聞所未聞。”
聽著梁博遠確定白英的身體真的沒問題了,宋懷英才讓人叫了徐文昌過來。
他要加快賑災的腳步。
徐文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也全力的配合。
因為心中那種預感,宋懷英感覺他們在光陰長河或許待不了多久了,必須要把一些還沒有完成的事情給辦好。
宋懷英就這麼帶著白英,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這賑災上。
兩人似乎都忘記了那些發生的事,一心想把這災情處理好。
隻是無論走到哪裡,宋懷英都一直帶著白英,不允許白英離開他的視線範圍之內。
真是被嚇怕了。
三個月後。
賑災的情況步入了正軌,大部分難民都有了一個暫時落腳的地方,災後重建工作也在進行著,開墾的土地,播種的糧食,也青翠欲滴,讓人覺得對未來充滿期待。
宋懷英決定回京都了。
當初浩浩蕩蕩的來,如今離開,宋懷英沒有打算驚動太多人。
隻有一輛馬車,一些護衛,帶來的了一萬大軍,宋懷英暫時留在南洲,等所有一切正在建設完畢,在安排他們回京都。
可馬車還沒有走出南洲城,就被攔住了。
一名杵著拐棍的老婦人,蒼老的聲音問道,“是王爺王妃嗎?”
禦馬的車夫點點頭,“老人家快讓開,不要擋路,王爺王妃要回京都了。”
聽著這話,老人還沒有讓開,就陸陸續續又出現了一些人。
因為這馬車,是當初宋懷英來時乘坐的馬車,他們中的不少人就是跟著這輛馬車,回到南洲的。
那個時候他們四處流浪,那個時候對未來毫無希望,就是這輛馬車當中的人給了他們希望,允諾他們活下去,怎麼可能會認不出來。
早就認出了了,隻是悄悄看著,不敢上前。
此時一個個都跑出來了。
“王爺,王妃,你們要走了嗎?”
“要離開南州了嗎?”
無數細細碎碎的聲音在詢問,語氣中都帶著尊敬,帶著不舍。
宋懷英掀開車簾,對眾人道,“大家放心,賑災的事情已步入正軌,所有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就算我回京都了,大家今後的生活也會好起來的,大家都能活下去。”
那個老人丟掉拐杖,突然跪了下去。
周圍的災民都跪了下去,不停的有人再往這邊跑,然後通通跪了下去。
看著這一幕,宋懷英下了馬車,“大家都起來吧。”
沒有一個人站起來,所有人都跪著。
他們跪在地上,自動地讓開了一條道路,然後有人帶頭喊道,“送王爺王妃!”
附近無數的災民齊聲喊道,“送王爺王妃。”
麵對這個救了所有人的男人,千言萬語的道謝不夠,做什麼都不夠,隻能用這種方式送他們離開。
宋懷英看這些災民不打算站起來,視線環顧四周,仿佛把整個南州都收進眼裡,然後才回到馬車當中,馬車起步出發,馬車旁跪著一排又一排災民。
宋懷英離開了蘭州。
一路上心蕊依舊照顧著,已經記起白英的白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