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英的確不服氣,怎麼可能會服氣啊。
宋懷英所做的一切,前世今生,她都很清楚。
甚至為了他心中的正義,在第一世的時候都沒有放過她的父親,白宏遠。
其實白英的心中都知道的,父親是個壞人,因為父親的原因,一年又一年故意誘導的災情當中,死了千千萬萬無辜的人,父親該死,她都知道的。
父親這樣的人,在宋懷英眼裡不該活下去。
為此宋懷英甚至不惜瞞著她做這些,為了天地間的正義,宋懷英都為難自己做到這種地步了。
卻還滿身的業障,這憑什麼!程元子一邊忙一邊道,“我們不服氣也沒有辦法,事實就是這樣,如今能做的就是壓製,將軍身上的煞氣,讓他能保持清明,如果今天你沒有喊住將軍,任由他殺了白欽,那就真的完了,等下或許還有機會,在天黑之前,如果我們能想辦法,讓將軍周身的煞氣平穩下來,那就能緩過來了。”
程元子搬出了一個箱子,裡麵一些瓶瓶罐罐亂七八糟的的東西,他不停的翻箱倒櫃。
白英的一隻手還按再宋懷英的腹部,見狀著急的說道,“我能做些什麼?”
程元子一邊翻箱子,一邊說道,“我讓你留下來自然是有理由的,等一會兒我準備好之後,我會強行把將軍叫醒,你就在將軍身邊,以將軍對你的態度,你的存在,或許……或許能讓將軍保持更多的清明。”
白英點點頭,宋懷英腹部的傷口浸透了這染了藥的紗布。
白英換了一款紗布,按壓傷口的力道,稍微重了些。
她低聲在宋懷英身邊道,“宋懷英,是我,我是白英,你為何不告訴我這些,你要是告訴我,我便不會離開了……”白英在宋懷英耳邊緩緩的說話。
程元子終於找齊了他的東西。
用了好幾樣古樸的物件,在房間裡擺了一個奇怪的圖案,像是某一種陣法似的。
擺好圖案之後,程元子滿頭是汗的對白英說,“我在房間裡擺了一個陣法,可以稍微壓製這些業障,我現在會強行的叫醒將軍,到時候將軍自己內心的想法很重要,你準備好,我開始了。”
白英神色嚴肅的點點頭。
程元子拿出一根銀針,在宋懷英頭頂的某一個穴位上輕輕一紮。
宋懷英醒了過來。
隻是醒過來的宋懷英猛的睜開眼,眼底依舊是一片血紅色,沒有一點清明。
程元子趕緊把自己擺放的陣法,最重要的東西放到陣眼處。
宋懷英的身體微僵了一下,但眼底依舊是一片血紅。
宋懷英下意識的就要翻身下床,因為動作,本來好不容易止住血的腹部又開始流血。
白英連忙喊道,“宋懷英,彆亂動,冷靜一些,冷靜一下好不好!”
但眼前的宋懷英像是根本聽不到任何話語,隻是要下床,不知道要乾什麼,或許他的思想還停留在要找回白英。
眼看攔不住宋懷英,程元子頭上的汗珠,都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
白英突然,伸手抱住了宋懷英,不停道,“將軍大人,是我,將軍大人,將軍大人……”能把將軍大人,叫得如此親近依賴的,隻有白英。
聽著這一聲聲的將軍大人。
宋懷英掙紮的動作慢慢的變小了些,但還是想要往外走。
所有能壓製凶煞之氣的東西都在這房間,如果真的讓宋懷英走出這房間,那可真的完了。
程元子睜大眼睛,一看可行,立即對白英喊到,“有用的,你說話有用的,快和將軍說一些,以往記憶中開心的事。”
白英抱住宋懷英,聽著程元子怎麼說,以往開心的事嗎?
什麼時候最開心呢?
白英想了想,居然是她做白虎的時候,跟在將軍身邊什麼都不用想,或者是後來剛剛成人的時候,她什麼都不懂,反正眼裡心裡一心隻有將軍。
想著這些,白英踮起腳尖,輕輕的吻在了宋懷英的唇上。
她的聲音平靜了下來,懵懂而親昵的道,“親近,親近,可不就是親了之後在靠近嘛!我最喜歡親近將軍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