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拿著鋤頭,以木柄方向,朝著白英的後背打了下來。
卻被白英反手抓住。
看起來嬌小柔弱的女子隻是抬手抓住,仿佛隻是輕輕握著,少年就打不下去,也奪不回來。
少年惱怒,索性放棄鋤頭,挽起衣袖,“我可是打女人的。”
白英隨手丟下這把鋤頭,懶得廢話,上去就是一拳打在少年的臉頰上。
然後白英反手抓住少年的胳膊一摔,這少年直接被摔在地上,給摔懵了。
白英麵無表情的道,“立即跟我走,把那些偷到的東西還回去,並且去認錯。”
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是怎麼被白英製服的,少年咬牙道,“我不要,我沒有偷東西,你憑什麼誣陷我。”
白英依舊是平靜霸氣,“剛才你調轉鋤頭,是我對你留手的原因,在挑戰我的耐性,你會後悔的。”
這麼一個屢教不改偷東西的人,這麼一個,害普通百姓不願意為宋懷英點燃祈福燈的人,白英隻是一拳,早已算是留手。
因為少年之前準備動手的時候,把鋤頭鋒利的那一麵,朝向的是他自己,讓白英覺得,這少年不算太壞。
少年忍不住罵道,“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怎麼會力氣這麼大!”
“少廢話,要麼自己跟我走,要麼,我強行帶你走,自己選。”
少年看白英完全沒有放過他的打算,突然變了態度,“姐姐,彆抓我行不行,我求你了,我偷的東西我都還,我知道錯了,我改,放過我行不行。”
白英搖頭,不為所動。
少年見白英不答應,有些著急的回頭看了看那間木屋,然後咬牙道,“那能不能讓我去那木屋裡,我跟我弟弟說幾句話,我反正也打不過你,我保證隻是說幾句話。”
白英對這個少年沒有什麼好印象,都動手打人了,哪有什麼好印象。
但此時,少年眼神中有擔憂有祈求,太多的情緒,從一雙明亮的眼睛傳達給白英。
這時,從那間木屋裡,出來了一個男孩。
男孩摸索著大門的邊緣,雙眼空洞的喊,“大哥,大哥,你在哪裡,出什麼事了?”
被白英反扭著手,無法動彈的少年,連忙咳了咳嗓子,語氣正常的說道,“我準備去地裡除草呢,哪有什麼事,你快回屋子去,沒事,小心彆摔倒。”
小男孩是個瞎子。
白英放開了少年的手,壓低聲音道,“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
被放開的少年點點頭,跑到了小男孩身邊。
少年捏了捏小男孩的臉,驕傲得意的聲音道,“快會房間去,我是誰,我是你頂天立地的大哥,怎麼可能出事。”
小男孩一臉崇拜的點點頭,“是,大哥最厲害了。”
少年大聲的嗯了一聲,“這是當然,有大哥在,天都塌不下來,隻是最近大哥要出趟遠門,可能需要些時日,家裡的銀子也湊得差不多了,我都和孫大夫談好了,你去孫大夫那裡,等過些日子,你的眼睛能看見了,大哥就回來了。”
小男孩有些緊張,突然伸手抓住少年的衣服,“大哥,你又要走了嗎?
我不治眼睛了,大哥能不能不走。”
少年一巴掌拍開小男孩的手,語氣嚴肅的道,“你胡說什麼呢,孫大夫都說了,你這眼睛能治好,你可是男人,彆這麼沒用,我過些日子就回來。”
其實,如果能跑的話,少年肯定是要跑的,絕對不會讓白英抓走他。
隻是之前見識過白英的厲害,有眼睛失明的弟弟,他能跑到哪兒去。
白英就站在木屋的不遠處,似乎明白了什麼。
少年對小男孩交代清楚,這次朝著白英跑過去,惡狠狠的道,“走吧,反正你都要抓我。”
白英看著扶在木屋門口的小男孩,問道,“你偷東西,是為了給他治眼睛?”
少年語氣不好的道,“要是給他治眼睛,你就能放過我的話,那就是!如果你不打算放過我,那就走吧,我弟弟隻是個孩子,這一切和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