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中央,立著一個石像。
是一個女子的雕像,一襲長裙,長發及腰,亭亭玉立的站著,無悲無喜。
程元子恨鐵不成鋼的道,“老夥計,我是讓你找真人呀,不是讓你找這石像。”
灰驢對程元子打了個響鼻,撅了撅蹄子。
程元子感覺認錯,“老夥計,我錯了,我們繼續找就是。”
隻看石像都能看出,女子很美。
但此時,鎮上的人,卻在不客氣的對著那雕像謾罵。
有人丟了一個雞蛋,蛋液從石像的衣擺流下來。
有人丟了爛菜葉子。
剛剛偷包子的那個乞丐,也路過這邊,拿著咬了幾口的包子,舉手丟了過去,朝著石像吐了一口唾沫。
能看得出來,所有人都對這個石像,充滿恨意。
可卻有一個書生。
背著書箱,穿著一雙布鞋,不停的阻攔勸說。
“諸位,彆這樣,彆砸了,我說的都是真的,她是好人,還救過我的,真不是壞人,小生以秀才的名義發誓,小生絕不欺騙大家。”
周圍有人嗤笑,“你的發誓有什麼用,又是一個被欺騙的外鄉人,這個女人害了我們所有人,她要真不是壞人,早就去死了。”
那書生有些著急,急得額頭汗水都出來了,卻還攔在石像麵前。
“不是的,她真的不是壞人。”
沒有人相信書生。
有人好心的提醒書生一句,“外鄉人,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不管你是誤入也好,是什麼都好,彆賴在雲湖鎮了,快些離開吧,不要因為你的好奇心,而丟了命。”
那書生眼神堅定,還在不停的解釋,“我不走,她不會害人的,她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子,求你們相信我。”
“可她活著,就是在害人!”
“這……活著怎麼會是害人呢,我不懂。”
書生聽不懂,鎮上的人,也懶得和書生解釋。
朝著石像砸了一陣亂七八糟的東西之後,人群散去。
隻留一個臉色微白的書生,挽著袖子,拿出乾淨的棉布,認真的把這弄臟的石像擦乾淨,喃喃自語道,“怎麼會活著就是害人呢?
活著沒錯的啊。”
發生這一切的時候,宋懷英他們幾人就站在一邊。
可鎮上的人,沒人靠近宋懷英他們這邊,也沒人主動交談,直接當他們五人一驢不存在。
如果仔細注意的話,還能看到他們走動的時候,下意識的離宋懷英遠一些。
程元子站在石像麵前看了一會兒。
看了看石像,又看了看書生,朝書生問道,“書生,這石像的女子,你見過嗎?
你怎麼知道她是好人。”
書生點點頭,手中還在繼續清理著石像上的臟汙。
“我見過她,她救過我的命,你們是外鄉人吧,這個鎮子不正常,你們快離開吧,如果沒離開的話,請記得,夜裡一定要找到落腳的住處,不然天黑之後,就會有危險的。”
程元子點頭,“你真見過啊,那你知道怎麼才能找到她嗎?”
書生搖搖頭,“我隻見過一次,不知道怎麼找她,但她真的不是壞人。”
書生繼續忙著擦石像,程元子看問不出結果來,隻能牽著驢,帶著大家離開。
讓他這驢兄,繼續找人。
白英想著宋懷英剛取了心血,本就虛弱,還要一直不停走到,很心疼。
白英皺眉問道,“程元子,這個雲湖鎮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到底要找什麼,和那個被鎮上之人唾棄的雕像女子,有什麼關係嗎?”
程元子解釋道,“我們要找的東西,對將軍來說很重要,的確就在那雕像的女子手裡,所以先要能找到那個女子。
而這個小鎮啊,所有的人其實都被困在雲湖鎮上,很多很多年了,這一切的關鍵,都在那石像女子身上。”
白英一聽要找的東西,對將軍來說很重要,就不在多說什麼了,隻是問,“很多年是多少年?”
程元子歎了口氣,“不下百年,不老不死,困在鎮中,維持原貌。”
就算有心理準備,大家都震驚了。
就連宋懷英都微微眯起了眼,怪不得,看著這雲湖鎮的所有人,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