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宋懷英剛進入雲湖鎮,整個雲湖鎮活了百年這些不人不鬼的百姓,看到宋懷英的時候就下意識地要遠離,感覺到害怕,因為他們能感覺到宋懷英身上那股殺戮的煞氣。
這是一種潛意識的害怕,發自內心魂魄上的害怕,越是強大的異類,對宋懷英就越發的害怕。
雲湖女妖,並不能例外。
所以宋懷英隻是煞氣波動,就能造成這死氣沉沉的雲湖,水麵動蕩。
程元子一直都知道,將軍對於這些怪異之物的震懾之力,所以當初,即使知道宋懷英在取心血,身體虛弱,也讓宋懷英和他一起來雲湖探尋。
如果他們誰能潛入雲湖底,宋懷英是最大的可能。
宋懷英周中的煞氣,越來越躁動、繼續這麼下去,再找不到白英,大概不管他壓不壓製,這些煞氣都會爆發,讓他一心,隻有毀了這片雲湖的念頭。
此時的雲湖之下。
雲湖女一都在猶豫,她的那些善意和惡意,在白英眼中,仿佛化成了兩股顏色不同的絲線,緊緊的糾纏在一起,隻是看哪種顏色的絲線光芒更亮一些。
在雲湖女下一次出現的時候,白英看出她今日平靜了些。
白英不能在這麼沉默的等下去了,於是白英對雲湖女道,“我能說說話嗎?”
雲湖女沒有拒絕。
於是白英輕聲道,“這些天我們一直住在林軒的那個木屋裡,林軒告訴我們,你是個好人,不會隨意害人的,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或許是聽到林軒的名字,白英明顯的感覺到,雲湖女身上的善,這一瞬間壓過了惡意。
於是白英繼續說道,“這個鎮子都不歡迎外鄉人,林軒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卻堅持不離開,他堅持起來,倒真不像個書生,他說不會離開這個鎮子,除非這鎮上的所有人,都相信你是個好人。”
雲湖女的看向白英,她的雙眼,是湖水一樣的幽藍色,很是美麗。
這是雲湖女,第一次願意和白英交談。
她低聲說道,“那人就是有些傻的厲害,根本不知道我和這雲湖鎮之間的恩怨,就算他在這裡解釋一輩子,也沒有人會相信他,更沒有人會覺得我這個妖女是好人。”
白英點點頭,“他的確有些傻,但是在這個世上,他擁有的這種真誠這種傻,是大部分人都沒有的,我認為是好事。”
雲湖女柔柔的點點頭,她的神情就像整片雲湖之水,死氣沉沉,但是在說起林軒的時候,白英感覺到了一絲溫柔。
這種溫柔,這種眼睛裡帶著的光亮,白英覺得自己有些明白,因為這種光亮,有些像她看著將軍大人的時候。
雲湖女喜歡林軒。
這是白英這有些懵懂的腦子裡,想通的事。
談及林軒,這一次雲湖女沒有離開,反而在白英對麵坐了下來。
像是孤寂百年,找到了一個可以說話的人,今日想要說說。
雲湖女的聲音,帶著湖水般的清冽,和那雙清澈的眼睛一樣,都是極美的。
這樣清澈的美麗,不應該是惡的。
雲湖女繼續說道,“當初,林軒意外地闖入雲湖鎮,那個書呆子,什麼都不懂,還以為整個鎮上的都是普通人,說什麼讀萬卷書,行萬裡路,來到一個地方,自然要去走走看看,要把那些美麗的風景,記在眼裡,即使鎮中的人說出雲湖的可怕傳聞恐嚇他,他還是來了雲湖,他說雲湖很美。”
白英安靜地坐著,聽著雲湖女的講述,像一個嬌羞女子,在說著自己的心上人。
她感覺到雲湖女身上的善意,漸漸的壓過惡意。
“他夜裡沒有落腳之處,居然意圖在雲湖邊過夜,結果雲湖水倒灌全鎮,在水中我救了他,我說我是雲湖女妖,他居然說子不語怪力亂神,說完之後,才反應過來我真是湖妖,你猜他什麼反應?”
白英配合的搖搖頭,“不知道,他害怕你嗎?”
雲湖女眼裡有光,“不,他不但不害怕,還滿臉通紅的說,唐突了姑娘,小生這廂有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