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得太突然。
樹妖慘叫。
除了程元子早有預料,其他人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啊,救我,誰來救救我,我好不容易生出靈智,殺了這麼多人才有現在的能力,我不要消失,我不要灰飛煙滅。”
柳樹妖殺人的時候,也不曾想過,那些普通人,想不想灰飛煙滅。
是啊,宋懷英那一滴血在分解整棵柳樹,就這麼下去,隻需要很短的時間,就足以讓它灰飛煙滅。
宋懷英依舊一臉平靜淡然,或許是身上還穿著濕衣服,臉色凍得有些發白,就這麼坐在地上,一身凶煞的宋懷英,在白英看了,居然顯得有些可愛。
白英朝著宋懷英跑了過去,看著宋懷英的確沒有受傷,隻是食指上有一滴血。
白英其實心中有些疑惑,宋懷英身上明明煞氣多次爆發,這些凶煞之氣,用程元子的話來解釋,是殺戮太多造成的業障。
那宋懷英就是滿身業障啊,他的血卻為何又能對付妖邪呢。
當初在雲湖鎮的時候,宋懷英靠著自己的血,強行打破雲湖女的屏障,那個時候白英就覺得宋懷英有些特殊。
雲湖女雖是湖妖,但心地善良,所以宋懷英對她的克製沒有那麼嚴重。
如今這柳樹妖殺人無數,惡意滿滿,宋懷英居然隻需要一滴血,就能讓這柳樹妖土崩瓦解。
程元子有一次提過,之所以會出現這種狀況,是因為宋懷英在血液中,蘊含了妖邪之物最懼怕的神性和正氣。
可明明滿身業障的宋懷英,血液卻純淨的足以對付妖邪,這本身就很奇怪。
白英不由得想著,宋懷英是哪裡特殊?
宋懷英坐在地上,虛弱得一時站不起來,白英脫下自己的外衣給宋懷英披上。
宋懷英就這麼安靜地,任由白英給他披上衣服。
那顆柳樹在慘叫中慢慢消散,那些曾經吸取的生命力,變成光點,回歸到那些普通人身體裡。
除了兩名被扭斷脖子已經徹底死去的人,其他人都恢複了元氣,沒什麼問題。
柳樹的樹根處,隻留下一塊色澤暗沉的木牌,這便是五行之物的木心。
程元子擰著眉頭,發生了這些事情,他在想要怎麼和這些普通人解釋一下呀。
還沒想通如何解釋,卻見其他人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害怕。
一個年齡大一些的老人,看著這場麵,歎了一口氣,“等明日天亮,再報官處理吧。”
大家點點頭,看起來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
程元子心想,這些人,是不是太冷靜了點。
白英給宋懷英披上外衣,聞著宋懷英身上濃重的藥味,沒有多說什麼。
她的外衣披在宋懷英身上有些小,看起來有些好笑。
白英朝著那有樹消失的地方過去,撿起地上那塊暗紅色的木心,交給宋懷英,這次扶著宋懷英站起來。
五行之物已得其三,快了。
沒有泡夠整夜藥浴,還大半夜跑出來吹了涼風,宋懷英咳嗽起來。
白英皺眉,一言不發扶著宋懷英就往客棧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