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開始行針,那女子突然慘叫一聲,身下開始流出血。
張林頓時就慌了,“娘子,娘子你堅持住。”
雪兒仿佛毫無感情,麵無表情的對婦人道,“彆亂動,接下來你想順利的生下孩子,那這樣的痛苦就是必須的。”
臉色慘白的女人,看著自己隆起的腹部,突然眼神堅定,咬著牙嗯了一聲。
雪兒又對張林道,“我會一直行針,你注意著她的呼吸,引導著讓她根據呼吸節奏來用力,接下來可能會有很多血,但你不能亂。”
張林點點頭,突然從懷裡拿出一條手絹,對他娘子說道,“張開嘴,咬住這手絹,彆咬傷舌頭。”
女人聽話的張開嘴,咬住手絹。
雪兒神情平靜的開始行針,每下一針,婦人臉上痛苦的神色就更深一分,身下的血跡也越來越多。
或許是雪兒提前打過招呼,不管是為了孩子還是為了娘子,張林都沒有在亂,沒有發出聲響打擾雪兒。
直到下了十來針以後,雪兒吩咐道,“現在要開始用力了,不會有問題的。”
女人咬緊牙關,張林看著馬車裡全是鮮血,眼眶通紅的點頭。
就這樣許久之後,終於傳來了一聲微弱的嬰兒啼哭聲。
新生命的到來,雪兒麵無表情,依舊冷漠。
張林脫下自己的外衣包裹住孩子,看著自己的娘子還躺在血珀裡,一下子沒忍不住,眼淚都留了出來。
女人在聽到孩子的哭聲之後,一口氣鬆懈下來,就這麼暈了過去。
男人一下子就慌了,突然抱著孩子朝雪兒跪了下來,“小姑娘,我娘子流了好多血,她暈過去了,你救救她,我求求你救救她。”
雪兒顯然有些不耐煩,冷聲道,“孩子沒事,她也不會死,你不要添亂。”
聽著雪兒這麼說,男子連忙閉嘴,不再打擾。
雪兒又開始行針,隻是和之前的位置不一樣。
這一次在止血,生產最怕的就是大出血,如果血崩無法止住,那就完了。
張林幾乎屏住呼吸,看到很快的就止住了血,他鬆了口氣。
雪兒收起銀針道,“可以了,母子平安了,我已經讓他們熬好了一些湯藥,你來端去給你娘子喝一些,剩下的事,你自己處理,我們要繼續趕路了,這馬車就留給你了。”
這馬車上全是血,就算清洗過,一時半會兒血腥味兒也無法消散,將軍和姐姐大概不會再用這馬車了,所以雪兒才這麼說的。
說完雪兒就下了馬車,張林看著自己的娘子神情不再痛苦,安睡著,他把繈褓裡的孩子放娘子身邊,跟著雪兒出了馬車。
由於蹲得太久雙腳發麻,激動之下,張林一下子從馬車上跌了下去。
雪兒停下腳步回頭,微微皺眉。
張林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揉都沒有揉一下摔痛的腿,“我沒事,我沒事。”
張林跟著雪兒朝著大家走過去,程元子那邊已經熬好藥,遞給張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