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魏明這麼說,他的爹娘猶豫了。
魏明長得這麼大,都沒遇到過心儀的女子,無論旁人怎麼撮合,最後都是無疾而終,學院那個地方,學生眾多,人才濟濟,說不定真能讓魏明,找到符合心意的女子。
魏員外歎了一口氣,好像從這孩子出生開始,他就有一種直覺,這孩子不屬於他,也不屬於小鎮。
明明是他和秀娘的孩子,但卻給他一種虛幻飄渺的感覺,仿佛總有一天這孩子會離他而去。
他們就向著孩子生命中的過客留不下什麼深刻印象。
如今看來,注定的時刻到了。
魏員外低聲道,“真的決定要離開了嗎?”
“決定了,此去拜彆爹娘,爹娘不用憂心,我還會回來的。”
秀娘上前一步,伸手到半空,像是接動之下想要握住魏明的手,這又突然想到魏明不喜旁人觸碰,伸出去的手就要縮回。
這時魏明主動伸出手,握住秀娘的手,“母親,我走之後,您和父親保重,等我回來。”
看著這相握的手,秀娘忍不住掉了眼淚。
魏員外卻有些詫異,不敢置信的問,“你真的還會回來嗎?”
那種飄渺而不實的感覺,讓魏員外覺得,他和秀娘隻是這孩子生命中無足輕重的過客,根本不敢相信他還會回來。
魏明點頭,明朗的笑了起來,“父母在此,我當然會回來。”
當他一笑,仿佛這世間蟲鳴鳥叫,漫山遍野花盛開。
怎麼會是過客。
魏明作為宋懷英的轉世,出生就與旁人不同,生來早慧,便知曉自己這一世好像有另外的使命。
但就算如此,即使不會像普通孩童一樣對父母親昵,但依舊是放在了心上,怎會是過客。
宋懷英世世孤苦,無父母憐愛,幸得這一世,慈父慈母,一心嗬護。
魏明朝著學院方向出發,魏員外和秀娘,整個小鎮的人都在目送魏明離開,對他揮手道彆。
魏明一身淡青色長衫,麵若星辰明朗,以成長為陽光開朗的少年。
魏明不會修行,體內也沒有自帶神力,手中拿著一支把玩多年的長簫,就這麼出發了。
如果是在虛無改變之前,就魏明這樣,一看就是未經世事的富家公子出門,隻怕走不出十裡,就要被人打劫欺負。
可這十八年,在學院的鐵血規矩下,虛無也有了大的是非對錯,並無仇怨的情況下,也很少會主動去招惹陌生人。
十八年來,第一次走出小鎮,魏明隨手轉動了一下手中的玉簫,雙手背在身後大步向前。
看山水很美,看花樹喜人,看人間清風,看天地明朗。
和前世不苟言笑的宋懷英不一樣,如今的魏明臉上時常掛著笑容,他就像一束光。
一路看山看水,乘馬車,坐渡船,緩慢卻不停的朝著學院方向而去。
身上的衣服換來換去,依舊是錦袍綢緞,馬車是華麗寬敞的馬車,渡船是可以賞景聽曲的渡船,他一路行來倒是瀟灑。
主要還是不雖是小院,出生長鎮出生長大,但奈何魏員外是個掙錢的好手,他們魏家,可是方圓百裡,最富有的一戶人家。
就這樣一路賞景賞風的走走停停,兩月之後,終於來到了學院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