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畢竟未曾修行,就像需要食物裹腹,也需要睡眠。
那些好不容易考入學院的學生們,一個個都在激動,隻怕今日要,要徹夜難眠了隻有一個魏明,睡得十分安穩。
他甚至覺得這一覺,比過往十多年的夜裡,都更加的安穩。
好像他理應屬於這裡,或者說屬於那片被迷霧遮擋的禁地中。
沉睡的魏明,好像神遊太虛了。
他的身體仿佛變成了透明,穿透房間,朝著那邊霧遮擋的禁地走過去。
禁地依舊有守衛,可這一次或許是在做夢,那些守衛看不到他,他就這麼成功的穿透了雲霧。
看到了雲霧遮擋的真正場景,這是一座山。
就在他想繼續往前的時候,好像有一層無形的屏障,把他隔絕在外,讓他進不去。
魏明不停地推攘,甚至用身體去撞,依舊破不開屏障。
直到他筋疲力儘,也隻能坐在山腳下,抬頭望著這座山。
然後醒來。
醒來之後的魏明左看右看,自己依舊躺在床上,躺在學院的新生住處,哪裡都沒去,之前的一切好像隻是夢,卻又那麼的真實。
沒有再繼續想下去,反正魏明堅定,總有一天,他會見到那一直吸引他之物。
此時的魏明,並不知自己的前世今生,也不知昨夜那場夢境,驚動的人不隻是他自己。
在他醒來之時,還有一人也醒來了。
是那後山中沉睡的白英,在過去的十八年裡,白英讓自己陷入沉睡,就一直未曾醒過。
在之前的那一刻,像是有什麼莫名的東西觸動了她,於是白英醒來了。
睡了太久,醒來的白英,仿佛感覺黃粱一夢,也不知什麼是真。
或許夢中和宋懷英一起相守白頭的才是真,而她如今醒來,獨自在這山洞中,沒有了宋懷英,這才是夢。
然而思緒漸漸回歸,意識漸漸清醒,終究夢還是夢。
無法逃避的真實。
這一次,她居然睡了十多年,像是要把那些悲傷和疲憊,全都睡過去。
之所以會醒來,白英想著,或許是沐陽的孩子那邊有什麼情況,他才會被驚動。
過去太久了,好像也睡醒了,也應當見見大家了。
魏明醒了之後,洗漱好走出房間。
然後就感覺到了學院中的氣氛好像不對。
見著墨白,魏明疑惑的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我正想去叫你呢,你醒了,學院好像發生什麼大事了,我剛才見著好多人都在往學院禁地那邊跑,幾位長老也去,甚至那位宋師兄也去了。”
魏明臉色一變,“學院禁地?”
墨白點點頭,“沒錯,你不知道吧,學院中有一處禁地,聽我老爹說,以前那裡是學院的後山,如今好像後山裡關押著人,漸漸的就成了禁地了。”
這些內幕消息,很多學院中的學生都不知道,墨白之所以知道,還是因為墨家在虛無中的根基,才知道當初學院發生的一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