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白英並沒有躺在石床上,她已經醒來,就這麼站在山洞中,看向洞中的一麵石壁。
心情動蕩的宋沐陽,也跟著白英抬頭望去,卻見那片石壁上刻了一個人的身影。
這人影和宋沐陽五分相似,卻沒有宋沐陽那股邪氣,不是宋懷英又是誰。
看著這一幕,宋沐陽越發說不出話來。
娘親自己禁錮了自己,卻在這山洞中,看著父親的石刻。
宋沐陽一直僵在原地,還是白英先說話。
白英轉身看向宋沐陽,對著宋沐陽招了招手,“到我麵前來。”
宋沐陽連忙跑了過去。
長大成人的宋沐陽,早已比白英高出許多,就像當初得宋懷英一樣,是個頂天立地的人。
白英溫柔的道,“你這孩子,跑這麼急做什麼,汗都出來了。”
說著就要抬袖給宋沐陽擦擦臉上的汗,宋沐陽連忙彎下腰,讓白英能夠得到他的臉。
要知道像宋沐陽這個層次的強者,想要弄成眼前這滿頭是汗的模樣,簡直不知道要多急切。
給宋沐陽擦了臉上的汗之後,白英這才問道,“你最近好嗎?
有沒有出什麼事?”
宋沐陽搖頭,“沒事,大家都很好。”
白英反而微微一愣,她之所以會醒來,是因為感覺到了心緒間的震動,她以為是和她心有牽連的宋沐陽那邊出了什麼事。
沒事嗎?
那又是什麼讓她醒來的?
三位長老在山洞外,沒有進去,隻怕他們也進不去。
楊帆他們也終於趕到了,當然,都得以進入山洞。
看著所有人都好好的,的確不像是發生了什麼事的樣子,白英就越發的疑惑了,她怎麼會醒來?
難道是睡得太久了,不願再睡了嗎?
宋沐陽和眾人看向白英的眼神,都帶著小心翼翼,就像是他們心中最為寶貴之物,這也是最容易受傷之物。
眾人都看到了山洞中石壁上的石刻,卻都像是有默契一般,誰都沒有提。
白英坐了下來,聲音緩緩道,“和我講講這些年發生的事吧。”
眾人也都坐了下來,石凳本來沒有那麼多,是當初他們還能進入山洞看望白英的時候,牡丹給準備的,他們一人一張,角落裡還有一張,一直無人坐。
這些石凳,他們一人一張,剩下那張一直無人坐的,當然是宋懷英的。
宋沐陽語氣平和的,把這十多年發生的事緩緩道來,包括他們這些人的變化,學院的變化,甚至整個虛無的變化。
聽到虛無的變化,一直沒什麼表情的白英,居然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大概是想到了,這是宋懷英的希望,如今倒是漸漸達成了,如果宋懷英還在,隻怕會開心吧。
想到宋懷英,便想到了她多年前突然感應到的,他的魂魄歸攏,應是投胎轉世了,如今算算年歲,應有十八了吧。
隻是這麼想想,白英就覺得心中痛得無法呼吸。
好像這麼多年的沉睡,也沒能讓她寧靜下來,一想到宋懷英,依舊會有錐心刺骨之痛。
可如今就算知道他投胎轉世,想要去找他,也找不到了。
隻有在當初感應到的一瞬間,如果白英付出極大的代價去找,還有可能找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