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連忙收回腳,看著地上的紅線,知道這是自己不能踏入的界限。
他服下了一顆寶丹,腹中那顆丹藥的作用還未全部發揮出來。
想不通,問不出,考不進,魏明索性就這麼原地躺好,閉眼睡去。
他都快忘了,自己多久沒睡過一次好覺了。
是從方外之地回來,去往藏書樓的這幾月。
還是過往十八年,時常遠遠的望著遠方。
多久沒睡好過,魏明已經忘了。
此時心中牽絆的人就在眼前,雖然前路未明不知他們之間有何淵源,但仿佛十多年的漂浮,終於落葉歸根,魏明覺得很安心。
於是安心的躺下睡著了,丹藥慢慢在吸收。
白英的確能讓自己一睡十餘年,但在一月以前,她不知為何,有些心神()不寧,無法沉睡。
此時坐上石床閉眼打坐,因為多了一人,甚至連入定都沒有辦法。
許久之後白英睜開眼睛,心中煩躁的怒意。
然後她看到,眼前這讓她煩躁的人,居然在她眼前睡著了。
聽著那平穩的呼吸,這人是真睡著了,他居然敢在這裡睡著了!白英那性子,除了宋懷英之外,隻有雪兒宋沐陽等人可以接近她。
至於男子,除了宋懷英,隻有楊帆和宋沐陽。
一個是一起經曆過生死的朋友,一個是她兒子,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此時卻和一名陌生男子同在一處,白英怒意更濃。
仿佛下一刻那劃在地麵的紅線,就要直接劃在魏明身上,把這人攔腰切斷。
或許是白英的呼吸頻率變了,魏明突然驚醒了。
白英冷笑一聲,醒得到很是時候。
魏明睜眼就看向白英,下意識的真誠一笑。
十八歲的年紀俊朗如玉,是那驕陽明月般郎朗少年,卻又帶著一種超脫俗世的寧靜,讓人覺得矛盾又理所當然。
魏明生來冷淡,卻有一種能討人喜歡的氣質,隻要他願意,能讓身邊的所有人都和他關係不錯。
就像他長大的鎮子,所有人都真心對他。
此時魏明看著白英,拿出了他最真誠的笑容道,“我叫魏明,是今年學院新來的學生,我不知姑娘是誰,但我對姑娘絕無惡意。”
不但沒有惡意,甚至有些控製不住的想要靠近。
當然這些唐突的話,魏明是不會說的。
白英已經煩躁的皺起了眉,冷聲道,“離開山洞,或者死。”
“好好,我這就退出山洞,姑娘彆生氣。”
魏明說話的語氣,就像溫柔的在哄著一個撒嬌的女子,退後兩步,突然想起什麼,問了一句,“姑娘叫白英是吧。”
魏明在山洞外被果兒打暈之前,聽到那果兒喊了一身,讓白英救人。
便記住了白英這個名字。
白英眼眸突然變紅,那是魔氣浮動,看向魏明,“你真的想死嗎?”
魏明果斷轉身就走,不在廢話,他直接退出了山洞,洞口的結界,沒有阻攔魏明。
魏明並不想第一次見麵,就惹怒了他心中的姑娘。
白英看著這人就這麼出了山洞,她微微眯了眼。
她設立的結界,她卻無法控製人進出,反而是這個莫名其妙的人,能輕易的退出去。
果兒到底想玩什麼把戲。
魏明退出去,山洞裡隻剩下白英一人。
白英重新打坐,試圖入定,突然,她整個人僵住了。
不對,她之前在煩躁憤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