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怒火的白英,倒是多了幾分活人的氣息。
魏明或許是想通了什麼,這一夜,在離白英不遠的亭中,他睡得異常安寧。
心之所向,吾心即安。
一覺天明。
魏明去了溪澗邊認真洗漱,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袍,認真的束好發,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俊美的郎朗少年。
就像是初出茅廬的小子,要去見心儀的姑娘。
然後他去摘了一些新鮮的果子,送去山洞。
石床上的人,閉目打坐沒有睜眼,魏明看到了地上一片狼藉。
她還是沒有吃他拿來的食物。
魏明沒有說話,把手裡的果子放到了石桌上,去收拾那滿地狼藉。
把地上清理乾淨,魏明看向白英。
這張冷清絕美的臉,仿佛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印在了他腦海裡。
這般看去,居然不覺有一絲陌生。
恍惚間好像覺得,她穿紅衣更好看。
或許是察覺到了魏明的視線,白英突然睜開眼,迎上了魏明的視線。
然後白英眼底紅色魔氣浮動,下一刻魏明突然窒息。
紅色魔氣化為長鞭,毫無預兆的,直接纏上了他的脖子,漸漸的在收緊,而鞭柄握在白英手裡。
白英,麵無表情的冷漠看著。
亂她心緒者,該死。
曾經有宋懷英看著,管著白英的殺戮之心。
如今宋懷英死了,沒人管白英了。
昨日白英便對魏明起了殺心。
而讓白英如此決絕動手的原因,還因為她睜眼看到,魏明今日穿了一身黑袍。
黑底金線雲紋,束發帶冠,一絲不苟,很像當初的宋懷英。
一個出現在這後山禁地,趕都趕不走,纏著她的人。
穿著像宋懷英的打扮,放大了白英心裡的殺心。
任何人都不配模仿宋懷英。
魏明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引起了白英的突然發怒。
他隻感覺,喉間的力量越來越大,頭腦也因為窒息而痛苦眩暈。
魏明漸漸的不在掙紮,生來就過於淡然,對於生死,並沒有太多的觸動。
所以魏明從小就給人一種,他終將離去的感覺,就算他這一世的父母,也認為這孩子某一天離開也是正常。
魏明一雙如月光明亮的眼看著白英,眼裡沒有恨意。
他的一生仿佛就是為了尋找她,如今能死在她手裡,也算個不錯的結果。
魏明這種不掙紮不反抗的認命,那對視的毫無恨意的目光,讓白英越發煩躁。
白英突然鬆手,紅色長鞭一甩,把魏明甩了出去。
魏明直接撞到石桌上,他今日送來的那幾個果子被撞得滾了一地,一口鮮血吐出,染紅了果子。
脖頸間還有一道青紫的勒痕,看起來實在有些慘。
白英看著他,冰冷的道,“你不配穿像他的黑袍,不管你的意圖是什麼,再敢進入山洞,我便殺了你。”
白英到底沒有殺魏明。
魏明抬起頭來,不停的咳嗽,好不容易才緩和過來,他撿起地上染血的果子。
像他嗎?
原來自己喜歡的裝扮,像他。
魏明沉默的,腳步虛浮的走出山洞,他去了溪澗便的石頭上坐下。
看著清澈的水中倒影,頸間被勒出了血痕,他平靜的上了藥,拿出白布包紮好。
他不是修行者,傷口不會自行複原,需要上藥包紮。
他甚至吃了一顆固本培元的丹藥,擔心自己被之前的一撞,撞出內傷。
他必須保證自己好好活著,才能……陪著她。
也幸好魏明身上各種藥物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