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白英整理好,魏明這才看向他自己。
他自己身上也到處是血跡,有他自己的,也有白英的。
之前被白英暴動的氣息震傷,後又以血肉之軀撞結界,下山上山的跑,又一整夜的擔驚受怕,魏明現在也是強提著一口氣。
魏明看了看白英,然後走出山洞,去溪澗邊洗了一下,換了身乾淨的衣袍。
不知想到了什麼,他拿起一件黑袍又放了回去,換上了一身青衫。
白英情緒很不穩定,他不能在做出讓她生怒的事。
做完這些,回到山洞繼續守著白英。
疲憊之後,他也終於知道餓了,從空間儲物器裡拿出一些乾糧吃了起來。
吃完乾糧,又吃了一顆丹藥。
因為他怕白英還沒醒來,他自己先撐不住的倒下了。
眼下這種情況,他必須保證自己沒問題。
就這樣一守,就守了七日。
七日之後,已經無需在換藥了。
傷口表麵完全恢複,隻是白英還沒醒。
她偶爾睫毛會顫顫,像是要醒來似的。
這一日夜裡,白英像是夢魘了,即使昏迷中都極其不安穩。
閉著眼睛,魏明都能看出她在惶恐。
魏明靠近了些,伸手輕輕拍著白英,像是哄孩子一樣,哄著白英。
天黑到天明,白英也漸漸平靜。
魏明看著石床上安靜躺著的人兒,目光深沉的喃喃自語。
“你為何要自儘,是為了……他嗎?”
“你為何不願醒來,也是為了他嗎?”
說這話的時候,魏明看了一眼山洞壁上的石刻昏迷的白英,當然無法給出魏明回應。
山洞外日出日落,魏明像是入定了一樣,一動不動。
直到一月過去。
他就拖著這樣的身體,守了白英一月。
魏明臉色蒼白得不像樣,要不是那些丹藥吊著,他像是隨時有可能倒下去似的。
他看向白英的眼神也越發的深沉,生出了一種,她再也不會醒來的錯覺。
他忍不住伸手輕輕握住了白英的手,又像是怕褻瀆了心中的人兒,握著手都不敢太用力。
他已然沙啞的聲音道,“白英,這世間,沒有值得你留戀的嗎?
就這麼想要隨他而去嗎?”
魏明突然想起一句話,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他好不容易來尋她,可她的內心已然蒼老,不願留在人世。
守她一月,就仿若守了一輩子。
魏明的聲音越來越低,“可是,白英,你等等我。”
他這句話,仿佛帶著極大的痛苦。
魏明撐不住了,趴在石床上睡去。
白英讓宋懷英等等她。
魏明讓白英等等他。
兩人的手,還在相握著。
白英頸間的九層塔突然開始發熱,這般滾燙的,仿佛落在了白英心頭。
白英終於醒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