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上星說道:“我看了萬一不小心說出去了,可怎麼辦?”
葉堅憤憤地說道:“若是你泄了密,我替你挨板子。”
衛上星“哈哈”一陣大笑,說道:“好個葉學長,還是老樣子,夠義氣!”遂接過手機,笑嗬嗬地將兩封信看了一遍,將手機還給葉堅。
葉堅氣哼哼地接回手機,也不搭理衛上星,站在樹上自顧自地掃視著山下的“鑫湖城”,發現那棟四層綜合樓果然視線開闊,站在那四層東端確實能看到“胡家老宅”大門外的景象。
衛上星從樹冠高處攀到係著黑色塑料袋的枝乾處,解下,尋摸到一處枝乾密集處將兩個餐盒掏出,打開平放到枝岔處,抬頭笑眯眯地望著葉堅,說道:“葉處長遠道而來,學弟略備薄酒,請學長喝一瓶如何?”
葉堅看著衛上星,咧開板著的臉,“嘿嘿”一笑,說道:“就你鬼主意多,剛才給我上了個套,這又讓我違紀呢?”
衛上星“嘿嘿”一笑,說道:“要說鬼,咱這樹下倒真埋著一二百日本鬼子呢,不過他們是再沒機會搶咱的好酒了!”
葉堅恨恨地說道:“日他媽,這幫雜種,要是不死,我今天也要弄死他們。”
衛上星眯著眼瞅著葉堅說:“我看你也就說說,當年咱們一起去參加中日軍事大學交流比賽,你對那些日本人,下手可溫柔的很呐。”
葉堅瞪著眼說:“你還讓不讓人喝酒?哪壺不開提哪壺,那幫玩意本來就不經打,他們已經輸了我怎麼好意思下死手。再者說,前麵你那咣咣一通打,已經打廢了兩個了,日方已經提出抗議了,我再上去乾廢他幾個,是不是顯得咱太欺負人。”葉堅說著從上麵攀下到衛上星對麵靠著樹乾站定。
衛上星從袋子裡掏出一瓶酒,遞給葉堅,又掏出一瓶酒擰開瓶蓋,說到:“來吧,咱喝酒,不揭你的傷疤了。”
葉堅無奈地搖了搖頭,擰開瓶蓋,二人握著酒瓶輕輕一碰,酒瓶發出一聲“叮”,各自仰頭猛灌一氣,方才兩手相握“哈哈”長笑,直驚起幾群鳥雀……
葉堅雖比衛上星早兩屆,可二人本是同齡人,隻是葉堅月份大點。在衛上星未入校前,那葉堅在軍大學員中散打功夫那是獨一檔,衛上星到了軍大,二人是不打不相識,後來成了好朋友,時常切磋,取長補短。
二人多年不見相談甚歡,酒至酣處,葉堅問道:“衛老弟,你怎麼看這兩封信。”
衛上星也不再打哈哈,他收起了笑容,雙目掃視了四周,反問道“胡世勳這兩封信寫了一個共同的事情,是什麼?”
葉堅思索了一下,說道:“是讓他兒子胡自如繼續開發這‘翠屏山’吧?”
衛上星接著問道:“他為什麼這麼安排?他們連‘鑫湖城’都不要了,還要這‘翠屏山’乾什麼?難道真的是為了建設家鄉,回報社會?”
葉堅在大腦裡快速地將涉案信息過濾一遍,緊鄒雙眉思考著,試探著問道:“你是說,當年蔡生一朗搜刮的那些黃金古董還在這山中?”
衛上星說道:“這胡世勳寫給吳建承的信中已承認了他曾經賣掉五根金條的事情,如果這五根金條真是他祖上留下來的,那羅佳鳴如何能用這件事把他掌控住?這胡世勳隻怕是沒留真話吧!況且,前天晚上錢大發從他那拿走了100根金條,這胡家祖上隻怕也沒那麼金條吧?這兩件事結合來看,我估計這胡世勳一定是拿到了那蔡生一朗搜刮的那批東西了,他要把這些東西藏了起來,而‘翠屏山’就是最合適的地方。”
葉堅說道:“我相信你的判斷,不過他把這批東西藏在‘胡家老宅’豈不更方便他們取用嗎?”
衛上星說道:“‘胡家老宅’也可能會藏了極少一些,但大部分東西應該在外麵。這附近的很多人都知道這批黃金古董的事情,也有人懷疑他們家找到了這批東西,如果真藏在家裡,萬一哪天被人查到了,他是沒有狡辯的餘地的。”
葉堅點了點頭,說道:“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可這座‘翠屏山’雖不大,但若無新近動過的痕跡,我們隻怕也難以找到這胡世勳的藏物之處吧!”
衛上星拿起酒瓶自顧自地喝了一口酒,環視一圈“翠屏山”,沉思了一會,悠悠地說道:“你看,我們這大好河山,曾被外國列強蹂躪的滿目瘡痍,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可這抗日勝利尚不足八十年,這社會上已有諸多‘精日、精美’分子迷失自我,濫發靡靡之聲蠱惑青少年。這胡世勳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自願捐出的5000萬元希望作為青少年教育方麵的用途,一分為二來看,他這個想法是好的。我個人覺得可以在這‘翠屏山’山上建設一個青少年愛國主義教育基地。這樣我們既可以建設一個以史為鏡的基地,也能把藏在‘翠屏山’裡的東西保護起來,以防被不法分子悄悄劫掠了去。”
葉堅微笑著拍了拍衛上星的肩膀說:“這事咱哥倆還真想到一塊去了,可以把這‘翠屏山’開發成一個集青少年愛國主義教育、運動健身、傳統文化體驗為一體的綜合性基地,具體方向我回去好好琢磨一下,向部裡打個報告,爭取把這事辦成。至於這蔡生一郎搜刮的黃金古董還有那把‘白椅子’,這胡世勳雖然死了,可還有幾條線索在,他們是跑不掉的。今天在這跟老弟你喝酒,老哥我開心的很,原本王世偉安排今天晚上請咱哥倆晚上喝酒,我這案情緊急,馬上要趕回駐地,就不能赴約了,等會我發個信息給他說一聲。來吧,咱哥倆乾了這瓶酒,今日彆過,改日再聚。”
二人握住酒瓶輕輕一碰,各自仰麵將瓶中白酒一飲而儘。葉堅將手中酒瓶放於樹杈上,縱身一躍跳下了這百年桃樹,回轉身衝衛上星一抱拳,說聲:“兄弟,保重!”便轉身疾步奔往山下。
衛上星目送葉堅自山頂而下,不肖十分鐘便下了翠屏山,走到山腳村道旁,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從楊湖村開出,停到他身側。葉堅扭頭朝衛上星所在方向笑了笑,便拉開車門上了車,那輛黑色轎車才疾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