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李星衍?”洪平偉沉聲問道,聲如洪鐘,震耳欲聾。
“是!洪教頭!”李星衍神色肅然,昂首挺胸。
洪平偉盯著他打量了片刻,點了點頭,道:“倒還有幾分精神。”
“大夫人昨天和我說了,讓你加入護院預備役一起習武。”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帶上了幾分威嚴,“隻是,本教頭不管你是如何說動大夫人讓你習武的。
如果一個月後你不能完成我的考核,就得乖乖滾回去做你的下人,聽見了沒有?!”
洪平偉驟然提高音調,似驚雷炸響,又如虎嘯叢林,振聾發聵,威震百獸。
頓時,眾多護院預備役都不禁心驚膽戰,額頭滲出冷汗,就連高澤輝、申作勇那些個預備役中的佼佼者也忍不住打了個寒噤,臉色慘白。
李星衍雙拳緊握,虎目圓睜,臉上青筋暴起,脊柱大龍仍挺立筆直,好似弓弦緊繃!
“屬下明白!若一個月內無法通過洪教頭的考核,定當乖乖做一個仆役,絕無二話!”李星衍仍是目不斜視,聲音洪亮。
見李星衍如此回答,洪平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昨日聽了秦月華的話,便特地打聽了一下李星衍,聽聞他在洪雪玉那邊的事情,還以為他是個隻會溜須拍馬、阿諛奉承的一條“小狗”而已。
故而對李星衍沒有多少好感,準備給他來一個下馬威,讓其知難而退。
但現在看來,這個少年雖然身形瘦小、出身卑微,倒有點骨氣和韌勁。
洪平偉心中盤算著,麵上卻不動聲色,將目光從李星衍身上移開,掃視眾人。
“哼!一群廢物!”他冷哼一聲,語氣嘲諷,“你們瞧瞧,連一個沒練過武的下人都比你們強,真是丟儘了老子的臉麵!”
洪平偉的話如同一記重錘敲在眾護院預備役的頭上,讓他們個個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有些心胸不甚寬廣的人心中更是怨恨滋生,將矛頭對準了李星衍。
這些人本就對李星衍這個突然加入的雜役頗有微詞,須知道,他們為了進洪府當這個護院預備役,可不知花了多少心血,光是初篩便擠掉了許多對手。
能通過考核的,都是身強體健、有些武學功底在身之人。
而眼前的這個仆役,身形矮小、麵黃肌瘦,怕是連百斤重的麻袋都難以搬動,放在初試中,根本連入圍資格都沒有!
他卻憑借一張三寸不爛之舌,討得了大夫人的歡心,直接越過初篩,和他們一起習武,已是令人不快。
此刻,這小子更是在洪教頭麵前表現得比他們還要好,這無異於當眾打他們的臉啊!
畢竟人都是比出來的,若大家都表現得一般,倒也罷了,至少還能說是洪教頭氣勢太盛,鎮住了眾人。
可偏偏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獨樹一幟,竟然表現得比在場所有人都要堅定剛毅,這就實在是刺眼了。…。。
一股股酸澀嫉恨的目光在人群中閃爍,落在李星衍身上,仿佛要在他身上燒出一個洞來。
隻是礙於洪平偉在場不敢造次,即便是心中再不滿,眾人也隻能斂眸低頭,臉色陰沉似水。
李星衍依舊挺胸抬頭,神情肅穆,眼神堅定,對那些人投來的恨意目光視而不見。
毫無疑問,洪平偉這句話赫然將自己變成了眾矢之的,成為眾人孤立仇視的對象。
這是看重他?還是故意排擠他?他不知道對方的心思,但李星衍沒有絲毫在意。
他是獨行的惡虎,不是報團取暖的豺狼,沒興趣去關心這些與自己無關之人的想法和態度。
在他眼裡,在場的人裡除了洪平偉以外都不堪一擊。
雖然自己的身體素質比他們強不了多少,但憑借自己目前對虎嘯拳的掌握,要殺他們如屠豬宰狗。
隻要他們不來惹自己,倒也罷了,若是敢找自己麻煩……他也好奇入階武師是何等“滋味”!
洪平偉也未在意那些人的神色變化,在他看來,習武之人當先養胸中三分惡氣,修行之道貴在一個“爭”字!
年輕氣盛,血氣興旺;心懷利刃,殺心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