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衛平侯府的嫡長女!
本該如珠似寶長大,而不是在這鄉下燒火砍柴,任人欺淩!
衛平侯氣得又要給這刁婆娘一腳,被身後的孩子拽住了衣袖。
她滿臉驚惶,和衛平侯如出一轍的烏黑眼眸中蓄滿淚水,哀求道:“求您,彆打我阿娘......”
衛平侯怒道:“她不是你阿娘!”
刁婆娘連忙道:“怎麼不是?就是她親娘讓個奶媽子送到鄉下來的,叮囑我好好養大,若沒有我,她早死了!我就是她的娘!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地將她拉扯......”
“你胡說什麼?”
衛平侯陰沉著一張臉打斷。
在他心裡,妻子袁氏一向善良,又怎麼可能做出這種遺棄親生骨肉的事情?
一定是當初那個乳母,調換了孩子,還將一切都推到侯夫人頭上!
阮箏冷笑一聲,看他這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便道:“這婆子嘴裡沒一句真話,還是送官吧!”
她一聲令下,不知道哪裡冒出兩個人,一左一右輕鬆鉗製住刁婆娘。
“阿娘!”這孩子終於舍得放下背上的乾柴,要衝過去解救自己的母親。
衛平侯拉住她,看著她滿臉的抗拒,隻覺心痛無比。
“她不是你阿娘!你阿娘是衛平侯夫人!”
衛平侯夫人?
這是多大的官?
刁婆娘聽完被嚇的直打哆嗦,虛張聲勢道:“你、你胡說八道什麼,這是沒人要的孩子……”
衛平侯不曾注意到身後,瘦小可憐的孩子眨了下眼睛,又倉皇地抹去淚水,低著頭安慰自己。
沒關係,沒關係。
她能長到這麼大已經很好了。
就算沒
有人要她,她也可以靠自己活下去......對,還有醉春坊願意要她!
他們答應她,可以一天吃三頓,可以睡在屋裡,再也不用忍饑挨餓,砍柴洗衣做飯。
宛如溺水掙紮的人終於找到一根救命稻草,孩子的眼中浮現了一抹微弱的光。
在她幻想中,醉春坊已然成了什麼人間仙境。
孩子抖著唇,呼吸滾燙,滿腦子都是醉春坊怎麼還不過來帶她走的念頭,忽然眼前一黑,昏迷前跌入一個溫厚而有安全感的懷抱。
“阿娘,那乳母實在可恨!調換孩子,將我們衛平侯府的骨肉扔在此處不說,還敢栽贓陷害旁人!”
衛平侯氣的不行,熟料一回頭,就看見孩子已經昏倒過去。
阮箏抱著懷裡堪稱骨瘦如柴的孩子,冷冷道:“現在知道說這些了?也不看看你女兒還生著病呢!非要看著她死在你麵前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