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話頭引的差不多,阮箏順理成章地說起衛祥的身世。
有前麵的鋪墊,加上對袁氏這個小姑子的了解,孟氏聽到調換孩子時竟沒有半點震驚,反倒有一種還真是他們袁家人能做出的事情的心情。
有袁老夫人那種重男輕女,時時刻刻都要提醒袁氏為袁大郎付出的母親,能養出袁氏這種調換自己親生骨肉的女兒,也不足為奇了。
孟氏看著阮箏,道:“老夫人放心,投之以桃報之以李的道理我懂,我一定替您弄清楚衛祥的來曆。”
以她對袁老夫人的了解,若衛祥隻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她是決計不會如此疼愛的。
難道……是袁老夫人娘家的子侄?
孟氏心中有了成算,抹去眼角殘留的淚痕,起身告辭。
阮箏叫住她:“阿孟。”
孟氏回頭,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阮箏沉吟片刻,道:“你多年不孕,可有好好查過自己的身體?”
孟氏怔在原地。
都是聰明人,她怎麼會不明白阮箏這句話的意思。
阮箏看著這個與衛平侯差不多年紀的孩子,心中難免生出幾分憐惜。
她也是生母早亡,可卻比孟氏要幸運許多。
阮箏輕聲道:“我觀你氣色尚可,若無什麼毛病,又怎會多年不孕?你多當心些罷。”
孟氏驀地鼻頭一酸,點了點頭,向阮箏施了一禮,便自下山去了。
山間多蔥蘢,鳥雀驚飛。
阮箏歎了口氣,喝了盞熱茶,方才離去。
回到東廂房的時候,正巧盧氏也送了經書回來,臉上還帶著喜悅之色。
盧氏道:“阿家要不要也去求個簽文?”
阮箏心想還是阿盧可愛,發生了什麼都寫在臉上。
她明知故問:“這裡還能求簽文?我也好些年沒來過了,都記不大清楚。”
盧氏高興道:“兒媳方才搖到了一支中中簽,雖說聽不大懂是什麼意思,可住持說峰回路轉,柳暗花明,總歸是個好簽!”
阮箏笑著點頭,又帶著兩個孫女去前殿拜過,供奉了香火,才不緊不慢地往山下去。
牛車候在山腳,三兩仆婦和車夫站在一塊。
見主子們下來,忙拿出腳踩。
盧氏恭謹道:“阿家,您小心腳下——”
話音剛落,忽然林間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聲響,緊跟著破空聲乍起。
嗖——
一支利箭裹挾疾風來勢洶洶!
盧氏瞳孔驟縮,下意識將阮箏攔在身後,閉眼等死……
“二嬸小心!”
哢嚓一聲,利箭被打斷身前。
衛瑾滿臉驚懼,愣愣地看著盧氏身後的阮箏,隻見她滿臉淡然,仿佛早有預料。
衛瑾低頭看手中的樹枝,這隻是她情急之下從地上撿的……
不是說好,上了車輿再來人嗎?
怎麼會安排的如此突然。
如果她沒有反應過來呢?
阮箏忽然喝道:“阿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