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氏一向謹小慎微,凡是能親力親為,便不會假手於人,也不覺得這點小事讓自己跑一趟有什麼不對的。
在她看來,這反而是大家信任器重她的一種表現。
盧氏走後,阮箏對安陽郡主招了招手。
這會兒安陽郡主也反應過來,阮箏是故意支走盧氏的。
“阿家?”她開始惴惴不安,暗自猜想阮箏要說什麼。難道是阿蘊他們昨日太鬨騰了?還是說,難道婆母想把衛平侯府的爵位留給衛啟?
阮箏開口道:“阿濟——”
安陽郡主下意識道:“阿家,這可萬萬使不得啊!”
阮箏緩緩打出一個:“......?”
“阿濟,你在說什麼?”她無奈地看著小兒媳,隻見安陽郡主的臉頓時紅了起來,支支吾吾卻說不出一句話。
阮箏便道:“我讓你留下,是有事吩咐你。”
安陽郡主連忙道:“阿家有事儘管說,兒媳一定竭儘所能。”
阮箏的臉上露出笑容,輕聲歎道:“阿盧生性老實,做事也穩妥,隻是在有些方麵到底還是不如你的。”
安陽郡主不知道婆母究竟賣什麼關子,但不妨礙她被誇的美滋滋。
阮箏便順理成章地和她說起盧氏心心念念想要給衛珍纏足的事情,“天可憐見,你是不知道珠珠那孩子被嚇成什麼樣,若真讓阿盧逼著裹了小腳,怕是這會兒能不能熬過去都是兩知的。”
安陽郡主聽得入神,脫口而出道:“二嫂瘋啦?”
這都什麼朝代了,還纏足?
她怎麼不把她腦子都一起纏了呢。
眼見安陽郡主臉上露出義憤填膺的神情,阮箏繼續道:“老二和阿盧在雲水縣那一帶待久了,人也變得迂腐起來。偏偏她那性子,我說重了,隻怕她還要一宿一宿地睡不好。可若是不說,總這樣也不是個事兒。”
安陽郡主自告奮勇道:“阿家放心把這事兒交給我吧。”
阮箏微微挑眉,“嗯?”
安陽郡主心想,盧氏這點小毛病,對她而言簡直易如反掌。
反正盧氏就一個女兒,阿家也不是偏心的人,她就當是疼一疼珠珠那孩子了。
“這件事兒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讓二嫂明白,在這平京之中,並非是隻有纏足才是女子立身之本。”她信誓旦旦道。
阮箏抿唇忍笑,讓雲因從首飾匣子裡取了一支鑲嵌了碩大紅寶石的發釵過來。
安陽郡主一驚,竭力控製不讓自己目光黏在上頭,艱難道:“阿家,這是我該做的......”
阮箏笑道:“說什麼呢?這本來就是要留給你的。”
安陽郡主傻乎乎地“啊”了一聲。
從這個角度看,母女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同樣的嬌氣傲慢,卻又心地善良。
阮箏老神在在道:“我那還有一匣子的寶石,不給你還能給誰?阿盧又不喜歡這些玩意兒。”
“亦或者,你想讓我留給袁氏不成?”
那個賤人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