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的二皇女笑了一聲,道:“皇兄忘啦,衛大娘子今年才從鄉下回來,從前怕是都沒見過馬。”
二皇子明知故問:“是這樣嗎?看來是我忘了。我聽方才衛大娘子要和皇叔祖比試,還以為她很厲害呢。”
兩人一唱一和,賤賤的模樣讓人看了手癢癢。
阮箏是長輩,自然不可能因為這幾句“無傷大雅”的玩笑話去和兩個小輩過不去。
更何況,不過是幾句擠兌,倘若連這都要她親自出手,那衛瑾也不用在敬文館念書了。
衛瑾眉眼紋絲不動,正好開口,就聽見一道氣憤的聲音在身邊炸開。
“從前在那兒長大關你什麼事,你狗眼看人低啊?!”衛瓊險些氣得跳腳,被安陽郡主死死摁著才沒有衝上來:“我阿姊當然厲害!贏你不過是綽綽有餘嗚嗚嗚!”
衛瓊喜歡爭風吃醋沒錯,但家人和外人還是分得清楚的。
二皇子算什麼東西?
林貴妃再受寵,不還是個妾嗎!
他們憑什麼對衛瑾冷嘲熱諷還要踩她一腳?
安陽郡主一麵捂著衛瓊的嘴,一麵對高琛道:“聖上見諒,阿蘊年幼無知,並非有意冒犯二皇子。”
這糟心的熊孩子!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就大吵大嚷。
高琛自然不會和一個小姑娘計較,畢竟衛韶夫妻才從豫州那邊回來。
他擺擺手,饒有興致道:“衛大娘當真這麼厲害?既如此,讓朕也見識一二吧。”
二皇子立馬轉怒為喜,惡狠狠瞪了一眼衛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挺了挺胸道:“兒臣一定不會給阿耶丟臉!”
高琛龍顏大悅,拍了拍他肩膀道:“去吧。”
衛瑾感覺肩膀一沉,回頭,阮箏笑道:“正好,魏王殿下把馬都牽來了,你就借來一用吧。”
高隱:“……”
他不冷不熱道:“隻要衛大娘子能馴服得了。”
二皇子看不出戰馬和普通馬的區彆,得到大皇子的授意後,隻一心惦記著讓衛瑾好看,阮皇後這麼囂張不就是因為有阮箏和阮家撐腰嗎?
那他就讓阮箏麵上無光!
氣死阮皇後!
衛瑾沒說話,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白馬跟前。她個子還沒馬高,白馬斜眼瞅她,剛想打個噴嚏嚇嚇這個小姑娘,忽然頭皮一緊,一種熟悉而陌生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阮箏目光涼涼,玩笑道:“去吧,我年輕時候不知馴服過多少野馬,大母相信你也可以的。”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高隱這匹正值壯年的戰馬,還是從她那借的種。
衛瑾抿唇一笑,輕輕摸了摸白馬。
而後前腳踩上馬鐙,旁人還未反應過來,隻見一個乾脆利落的翻身,定睛再看時,那抹纖細的身影已經穩穩坐在馬上。
衛瑾緊握韁繩,在白馬企圖騷動不安時微微伏下身體安撫它的情緒。
騎馬而已,大母早就讓人教過她了!
衛瑾居高臨下地看向二皇子,輕而易舉捕捉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震驚。
衛瑾微微一笑,清越的聲音足以讓眾人都聽見。
“二皇子,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