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親自開口,那就不是孩子們之間的普通玩鬨了。
阮皇後微微蹙眉,想說什麼,但見阮箏淡然處之的神情,一顆心莫名安定下來。
神光的目光自大皇子身上掠過,輕聲道:“母後放心,阿希不會有事的。”
自從衛瑾成為公主伴讀之後,兩人便在敬文館同進同出,同吃同住。神光公主恐怕是除了阮箏之外最熟悉衛瑾的的人了。
她不止一次看見衛瑾私下練習騎射。
衛瑾開蒙晚、起步慢,天資或許也一般。可她願意花十倍百倍的時間精力在學習上,用勤奮來彌補欠缺。
手指反反複複被弓弦磨破出血,即便如此,她也能抓住短暫歇息的功夫一遍又一遍地臨摹字帖。
尚未愈合的傷口滲出血跡,濺在墨池中。
饒是寒冬酷暑,一日不敢懈怠的神光公主,也被衛瑾的毅力所折服。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衛瑾有多努力。
高焱想要取勝?
現在昏睡過去做夢還來得及。
阮皇後眉頭緊皺,並沒有因為神光公主的話而放鬆。
方才顏女官去打聽了林氏沒有過來的原因。
那個女人......竟然又懷孕了。
林貴妃其實在生完二皇子之後還懷過兩次孩子,隻是因為身子骨太差都小產了。
之後肚子好幾年沒有消息。
不同於阮皇後有意避孕,林貴妃是心心念念再為高琛多生幾個孩子。如今時隔多年好不容易懷上,也難怪小心翼翼,不敢聲張,連圍場都不過來。
想到林氏那張即便是上了厚厚脂粉,也掩蓋不住黃斑的臉,阮皇後心情分外複雜。
說實話,就衝林氏那麼愛生,她要是高琛她也喜歡。
反正不用自己流血流淚,還能兒孫滿堂。
都說生育是女子的鬼門關,林氏倒是一點兒也不怕死。
她不行,她嬌氣她怕疼,她忍受不了半點變醜的風險!
阮皇後光是想想自己大腹便便的模樣,就已經控製不住汗毛豎起、頭皮發麻。
“姑姑。”她看了一眼高琛,走到阮箏身邊,低聲說了林貴妃的事情。
阮皇後甚至都已經做好被訓斥的準備了,林氏要是投生在阮家,以她的野心和狠絕,說不定現在都當上太後了吧?
哪裡像她真沒出息......
結果阮箏眉頭都沒動一下,隻淡淡說了一句:“知道了。”
林氏願意生、能生,那是她的本事,阮箏還不至於跟一個婦人過不去。
但若是讓阮箏查出,衛祥的出生與林家脫不了乾係......
她扯了扯嘴角。
“大母!你快看啊!”衛瓊激動地拉了拉阮箏的袖子,手指著不遠處的跑馬場。
衛瑾和高焱二人一白一黑,在護衛揮動旗幟的那一瞬間,同時衝了出去。
但僅僅隻是一個呼吸的功夫。
白馬便輕鬆快過黑馬半個身子。
矯健有力的身姿、油光發亮的毛發,無一處不讓人垂涎。
但凡習武的人,誰不想擁有一匹這樣強悍的戰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