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都是因為她,二皇子才會從馬上摔下來!”聖上為什麼不殺了她?反而隻是簡簡單單地,讓她不用再去敬文館讀書。
這算什麼懲罰?
這算什麼懲罰!
衛祥麵目猙獰,想象著麵前的人就是衛瑾,雙手握住她的脖子,死死掐住!
“憑什麼讓我去做伴讀?就是要伴讀,也該讓她去!她把二皇子害成這樣,以後說不定就是個殘廢!她就應該給二皇子當牛做馬一輩子!”
前來送飯的丫鬟被掐得臉色青紫,想要哀求卻吐不出一字,就在以為自己沒命之時,袁氏匆匆趕到。
她可不在意一個小丫鬟的生死,跑來隻是為了衛祥去做二皇子伴讀的事兒。
“兒啊!這是好事!”袁氏拉著衛祥的胳膊,高興道:“二皇子被封安王,那可是皇子中的獨一份!這樣的殊榮,就是大皇子也沒有的!”
袁氏還不知道二皇子、也就是安王的腿治不好,她全心全意地替衛祥打算,憧憬未來大好光景。
“若是安王日後有大造化,我的兒,你也能飛黃騰達,哪裡還用受那些人的氣!”
“放你他娘的狗屁!”衛祥破口大罵道,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粗鄙之詞,“飛黃騰達?衛瑾那個賤人把二皇子害得這麼慘,我去做伴讀,怕是根本活不了兩日!”
憑什麼他殺人要付出代價,衛瑾闖下大禍,卻要他來承擔?
這不公平!
衛祥將被掐得幾乎窒息的小丫鬟扔到一邊,死死抓住袁氏的手道:“阿娘、阿娘我不能去!我去了的話,二皇子一定會殺了我的!”
袁氏被他的話說懵了,反應過來之後,才想起自己好像並沒有告訴衛祥,原本秋獵會發生的事情。
袁氏讓丫鬟下去,屋內隻剩下他們母子二人,方才柔聲道:“大郎,你誤會了。讓你做二皇子伴讀,是大皇子的安排。”
大皇子?
衛祥暴躁道:“什麼大皇子二皇子,反正我不去!”
袁氏連忙道:“兒啊,你還記不記得,你阿舅先前的外室林氏,那是貴妃娘娘的表姊,這次秋獵,大皇子原本是想在衛瑾的馬上動手腳,沒想到被她借魏王的馬躲過一劫!”
“那林氏雖然身份低賤,可好歹是貴妃娘娘的表姊,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看在她的麵子上,貴妃娘娘才想著幫幫我們……”
衛祥聽得稀裡糊塗。
他從小被袁氏溺愛長大,吃不了一點兒讀書的苦,天分在這,又不肯努力,自然聰明不到哪裡去。
對於林貴妃心疼表姊,卻又眼睜睜看著她為人外室,沒有生出一點疑心。
換做是衛瑾,早就察覺其中的蹊蹺了。
衛祥不耐煩地打斷袁氏的話,“這麼說來,大皇子和二皇子,是想幫我們撐腰?”
袁氏笑著點頭。
袁老夫人讓人告訴她,幸而林氏還有些用處,不像孟氏那個賤人隻會爭風吃醋!林貴妃就算是看在林氏和袁大郎這些年夫妻的情分上,也會幫他們的。
袁氏滿是疼惜地看著兒子瞎了的那隻眼睛,柔聲道:“我的兒,你放心吧。去了安王殿下的身邊,隻管都聽他的,有大皇子在,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衛祥還有些不情願。
說是伴讀,其實也就是比下人好一點兒。
他在衛平侯府就算再不濟那也是個主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憑什麼有福不享,要去給人當狗?
皇子的狗,難道就比普通狗金貴一些?
說白了不都是狗嗎?
衛祥難得腦子清醒。
但當今口諭已下,自然不是他一個侯府郎君能違抗得了的。
衛祥將這一筆賬也記在衛瑾身上!
都是因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