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箏道:“不用。”
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好得很。
阮箏又試探地問了幾個問題,見高隱答不上來,方才打消疑慮。
這個時候,雲因走出來道:“娘子,茶煮好了。”
阮箏頓了頓,隨即麵不改色道:“是我忘了,魏王殿下一貫不愛喝茶的。我就不留您了。”
這是又要趕人?
高隱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話,甚至有種被耍了的惱怒感。
“阮阿聽,你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高少弦,你少假惺惺了。”阮箏是知道怎麼氣人的,說出的每句話都像是往高隱心尖插刀子,“我現在對你們高家也算是沒了利用價值,又何必擔心我活得久不久。”
高隱不可置信,眼中閃過一抹怒氣:“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阮箏淡淡道:“我就是這個意思。”
“我不想與你有任何瓜葛了,除非你願意違背諾言,傾儘全力助神光成為女帝。”
都是成年人了,不談利益談什麼?
談情說愛?
可彆搞笑了。
阮箏年少時都不曾相信愛情這種東西,難道老了、老孫滿堂了反而還變得天真起來不成?
絕無可能。
親情有時候都靠不住,更不要說男女之情,脆弱得跟紙糊似的。
阮箏知道自己說話難聽,可對付高隱這樣的人,總得做絕一些才好。
“你我也都不年輕了,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從前我不會為了你拋棄家族,如今兒孫滿堂,更不可能與你有半點牽扯。”
說到這,她有點不可思議,真誠發問道:“你不會覺得衛秉文死了好些年,我就忘了他?然後為了那點子少年時的情誼,與你在一起?”
忘沒忘先不提,倒是他,臉皮已經厚到迷失自我的地步了嗎?
高隱在她的目光下紅了臉,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我沒有那麼想。”
阮箏道:“那是再好不過,往後也不要再來找我,我們不是一路人。”
高隱看著她冷漠無情的背影,聲音低了下去,直白道:“神光公主不是為帝之才。”
阮箏頭也不回,冷笑道:“怎麼,她不像你們高家人冷血無情,心眼子全是算計,就不配繼承大統了?”
高隱淡淡道:“做皇帝,自然不能優柔寡斷。”
這是事實。
神光公主的生長環境比起幾個皇子而言要安逸許多。
阮箏當然也知道。
可誰讓神光是他們阮家唯一的血脈呢?
“阿聽,我們做個交易吧。”
阮箏轉過身來,掀了掀眼皮,總算正視麵前的人:“什麼交易?”
高隱道:“你想要我扶持神光公主,自然要讓我看見她比其他皇子優秀的地方。”
神光是阮家的血脈不錯,但也是高琛的嫡長女。
儘管,高隱並不看好這個小女郎。
他習慣用阮箏當年的優秀去比較她的後代,自然而然,沒有一個能比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