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沒有說話,衛祥一副理所應當道:“要是能弄瞎老太婆的眼睛,損失一隻鷹又算得了什麼?這麼好的機會千載難逢,就算她事後要算賬,大不了你全都承擔下來。好歹也是個皇子,難道那個老不死的東西還能讓你償命不成?”
衛祥一番自私自利的話說到了二皇子的心坎裡去。
他陰著臉道:“沒錯。”
這麼好的機會,竟然白白錯過。
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找到機會對他們下手!
這樣一想,二皇子胸口怒火高漲,直接抄起手邊的茶壺摔在四皇子身上!
剛煮開的、沸騰的茶水潑在衣衫,皮膚迅速被燙紅一片。
四皇子終於忍不住慘叫起來,呼吸急促、汗流浹背地蜷縮成一團,微弱哀求道:“二皇兄饒命,二皇兄饒命。”
“廢物東西!這點事情都辦不好,我要你有什麼用?!”二皇子陰惻惻道,因為傷了腿的緣故,性情愈發暴戾。
唯有看見衛祥那隻瞎眼,心中的怨忿不甘才會稍稍緩解。
大皇子本是為了安撫袁氏所為,沒想到歪打正著,衛祥的瞎眼安撫了二皇子的情緒。
人總是少不了攀比,尤其是見到討厭的人如今過得比自己還慘,二皇子的心理便平衡許多。
畢竟,他的腿或許還有痊愈的一天。
但衛祥的眼睛,可是徹底看不見了。
這種比較帶來的微妙得意,大大提高了二皇子對衛祥的容忍度,他現在是越看衛祥越順眼。
甚至偶爾還會冒出一種殘忍至極的念頭:
——左右衛祥那隻眼睛看不見了,還不如挖了乾淨。
二皇子的心理已經逐漸開始扭曲。
得虧衛祥不知道,他自認為兩人如今是同一戰線,若是知道二皇子內心想法,怕是嚇都要被嚇死!
二皇子滿眼厭惡地看著蜷縮在車輿角落的四皇子,他連阮皇後所出的神光公主都不放在眼裡,更不要說這個出身低賤、生母早亡的弟弟,在他眼裡不過就是奴役一樣的存在。
隻要不弄死,隨便他做什麼都行。
如今衛瑾被趕回衛平侯府,平日裡也不出門,二皇子就算想整死她都找不到機會。
好不容易阮箏一時興起帶他們到莊子上散心,這個廢物卻如此膽小怕事!
二皇子胸口不斷起伏,一臉煩躁對衛祥道:“等過些日子,你把霸王帶回衛平侯府,我就不信了,一個都抓不到!”
說起這個,衛祥比他更煩。
“二殿下以為我沒想過不成?不論是衛瑾還是衛啟,那個老不死的東西都在他們身邊放了好多人,唯恐有人對他們下手。要不然我為什麼非要二殿下抓住這次機會,到了莊子上,說不定他們就會放鬆警惕......”
放你他娘的狗屁!
四皇子在心裡破口大罵。
阮箏是老了,不是腦子壞了!越是在外頭,自然越是警惕,哪裡會像他們說的這樣輕鬆簡單!
倘若他真的聽話照做,不管能不能成事,阮箏都不會放過他!
四皇子恨得要命,左右在他這位皇兄心中,自己不過是個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墊腳石!
他是不會讓他們如願以償的!
車輿中,二皇子和衛祥絞儘腦汁地想著如何報複阮箏祖孫,完全不曾注意到,角落的四皇子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