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的勸,哭的哭,場麵險些一度混亂。
雲因連忙把衛平侯推了出去。
衛平侯也有些委屈:“阿媼......”
“大郎。”雲因打斷他的話,苦口婆心道:“你彆怪娘子今日發火。你想想,這些年,娘子不論是對你們兄弟三個,亦或者大娘他們幾個小的,哪次不是一碗水端平?”
衛平侯道:“可是阿娘她——”
雲因溫聲道:“夫人有了身孕,乃喜事一樁,娘子自然也是高興的。隻是大娘本就在外頭吃苦受罪多年,從前你們隻顧著祥哥兒,她難過卻懂事從不表露出來,若再讓她覺得自己可有可無......”
她歎道:“侯爺,你們就心疼心疼大娘吧。這孩子刻苦用功,比祥哥兒不知道要爭氣多少,可你看她,什麼時候像祥哥兒那樣驕縱任性過?”
“我知道......”
“若不是侯爺和夫人偏心,娘子何至於今日這樣的態度?”雲因一句話讓衛平侯徹底閉上嘴。
“都說子女不和,多是長輩無德。若夫人不曾犯下錯事,大娘又何至於淪落山野?夫人是一步錯步步錯,可即便是到了如今,娘子也不曾讓她難堪,平日裡吃穿用度更是不曾委屈夫人半分。”
雲因字字錐心,失望道:“放眼整個平京,侯爺可還能再找出比娘子更寬厚的婆母?她不過是想你們多疼一些大娘,夫人不肯,侯爺你也不肯。難道還要讓娘子在這種情況下,高高興興地擺酒慶祝,大家夥一同忽視了大娘,這樣才好?”
衛平侯啞口無言,先頭的那股高興勁兒是徹底消失了,心裡宛如有一萬隻螞蟻在爬,癢的讓人心慌。
“阿媼......我知道錯了。”
“侯爺回去好好想想吧。”雲因緩了緩語氣道,“娘子是嘴硬心軟的人,侯爺一碗水端平,她自然就高興了。一高興,可不得給未出生的孫孫多準備些寶貝。”
衛平侯忙道:“阿媼說的對,我這就回去和阿袁好好談談。”
雲因將他送到院子門口,這才折回。
正堂裡,衛瓊已經停止哭泣,掛滿淚水的睫毛輕顫著,見隻有雲因一個人回來,立馬鬆了口氣,抱著衛瑾的手臂,把眼淚鼻涕一同蹭到她衣袖上。
“阿蘊......”衛瑾深呼吸。
衛瓊抬起頭,眨巴眨巴無辜的大眼睛,不敢去招惹氣場強大的祖母,也不敢往陰鬱沉悶的二娘身上靠,那怎麼辦,隻有大娘了啊。
“阿姊,你放心,我永遠會站在你這邊的!”她聲音又軟又甜,趁衛瑾感動的時候,又把眼睛擦了擦。
安陽郡主:“......”
沒眼看,真是沒眼看。
阮箏讓盧氏等人起來,此刻妯娌倆都站在婆母跟前,一個比一個老實。
盧氏見婆母大發雷霆,是半個屁都不敢放,跟個鵪鶉似的縮著腦袋,受罰事小,若是把婆母氣病了,那事情可就大了!
阮箏懶得再搭理她,都說堂前教子枕邊教妻,誰的媳婦誰操心。
“你們倆自去忙吧,不用在我這守著。”
“是。”盧氏二人低著頭退下。
臨走前,安陽郡主給了兒子一個眼神,讓他機靈些,多看著點妹妹。
可彆再讓阮箏動氣了。
萬一氣出個好歹,讓衛韶知道,還不得把家裡鬨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