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一個比一個會誇。
阮皇後先開後宮的心蠢蠢欲動。
隻有神光公主認真道:“阮家女子似乎都保養得很好。姑婆都這般歲數了,和阿娘站在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姑婆和阿娘才是親姊妹。”
阮箏撲哧一笑,“我們神光真會說話,哄的姑婆心花怒放。”
要不是孩子大了,阮箏真想揉一揉神光公主的臉蛋。
就在這時,一個宮人走過來,躬聲稟報道:“娘娘,聖上和大皇子過來了。”
本就是為大皇子準備的“相親宴”,怎麼可能少得了他?
阮皇後臉上笑容不變,給了女兒一個眼神。
“聖上駕到——”內侍陰柔尖細的聲音響起。
除阮箏之外所有人都屈膝行禮。
阮箏柱著拐杖,對高琛一臉歉意道:“聖上見諒,老身如今的腰是越發硬了,彎都彎不下去……”
高琛連忙道:“老師這說什的哪裡話。”
他對阮箏向來敬重,甚至內心還有些慶幸。他知道,但凡當年阮箏沒有選擇老衛平侯,而是嫁給阿耶,那麼太子之位再怎麼樣也不可能輪到他。
阮箏不行禮也不是頭一次,本就是先帝給的特權,當今是孝子,自然不會在這種細枝末節上斤斤計較。
“都起來吧。”高琛笑道,目光落在盧九娘和王十二娘身上。
盧九娘顏色好,甚至可以說豔壓一眾貴女。和她相比,王十二娘隻能算是清秀可人。
高琛本能對前者心生不喜。
正所謂,妻者,齊也。正妻又不是妾室,要那麼好看有什麼用?
不過他也沒表露出來。
“聖上日理萬機,怎麼有空過來了?”阮皇後笑意吟吟問道,“神光昨兒還在臣妾麵前提起,說想讓聖上教她射箭。”
神光公主今年也十二了。
高琛一方麵欣慰女兒是所有孩子裡頭最勤奮刻苦的那一個,一方麵又開始替神光挑選好婆家。
“騎射辛苦。”他道,“偶爾玩玩還好,次數多了,還要把你的手給磨破。”
女兒和兒子是不一樣的。
再是勤奮刻苦,也終歸是要嫁出去的。
所以高琛從來沒有想過栽培神光公主。
“那阿耶教兒練字吧。”神光公主早就對父親的態度習以為常,她不會因為高琛重男輕女的不公而難過,因為在她心裡,大皇子他們早就是死人了。
何必要與死人爭長短呢?
神光公主走上前,挽住高琛的胳膊,站位好巧不巧擋住大皇子看向盧九娘的目光。
“都說外翁書法好,可我就喜歡阿耶的字。”
一句話把高琛哄的心花怒放!
他悶咳一聲,當著阮箏姑侄的麵,點了點女兒的額頭:“你啊,真是……”
還是第一次有人誇高琛的字比阮符好!
當然,也是今晚高琛知道,神光公主不是會拍馬屁的那些性子。她被阮符教導的向來一是一、二是二。
高琛被神光公主哄走,自然而然,大皇子也跟著離開。
不遠處的閣樓,二皇子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冷笑道:“眼睛珠子都快黏上頭了,真是不知羞恥!”
這樣的人,也配那些大臣誇讚“品行端正、君子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