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春院。
袁氏聽說範陽盧氏的人上門了,立馬察覺不妙,對心腹向氏恨恨道:“都是那個小賤人非要帶走田香!”
田香便是先前推盧九娘落水的那個仆婢。
袁氏麵色微白,抓著向氏的手道:“阿向,你說這可怎麼辦?田香定是招供了,否則範陽盧氏的人怎麼會上門?要是——”
“女君、女君!您稍安勿躁!事情還沒有到那個地步,您可不能自亂陣腳!”向氏提醒道,“田香的賣身契還在我們手裡頭攥著,料想她不敢供認的。”
“不好了女君!”婢子慌忙進來稟報,“大郎、大郎君……”
話沒說完,就挨了向氏一巴掌。
“慌慌張張像什麼樣子!女君麵前,好好說話!”她厲聲道,“大郎怎麼了,快說!”
婢子捂著臉,含淚道:“侯爺去了大郎君那,看樣子,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什麼?
袁氏臉上的血色頓時褪了個一乾二淨。
等婢子退下,她立馬急道:“阿向,侯爺他肯定是知道了!不行,我得趕快去祥哥兒那。”
衛祥年輕,就算經曆了許多事情,也依舊是藏不住事的性子。
隻怕衛平侯逼問兩句,就全部都交代了。
袁氏猜的沒錯。
衛平侯沒有第一時間來找袁氏,反而直奔衛祥,也是知道袁氏很大可能抵死不認,相比之下,自然是衛祥這裡更好入手。
偏院靜悄悄,衛祥換了衣裳之後便躺床榻上歇息,午食都不曾用。
衛平侯氣勢洶洶,守在外頭的小廝自然不敢阻攔,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推門而入。
“衛祥!”他壓著怒氣喊道。
或許自己都不曾注意,不知從何時起,他對衛祥的稱呼由“祥哥兒”變成“大郎”,最後隻剩下這冷冰冰的兩個字。
衛祥。
床榻上的人睡夢驚醒,還未反應過來,就被衛平侯拽起來。
他對這個並非自己親生的兒子,一次又一次失望,早就沒了最開始的慈愛耐心。
衛平侯質問道:“是不是你,唆使你阿娘讓人推盧家九娘下水?!”
他原以為,衛祥會狡辯,會否認。
沒成想,他睜開眼睛,冷笑道:“是又怎麼樣?不過,這怎麼算是我唆使的?阿耶,你也未免太偏心了吧!是,我非你親生,但阿娘也不是你的親生的,你倒是處處偏袒她!”
衛祥簡直受夠了這處處不公平的待遇!
他本來沒想承認的,可偏偏衛平侯這個惡心的男人,事到如今還想著將一切都推到他頭上!怎麼,以為這樣袁氏就能逃過去了?
休想!
他不好過,誰都彆想好過!
衛平侯瞠目結舌,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來,“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難道以為,毀了人家名聲,她便會非你不嫁不成?!”
衛祥冷笑道:“自然!要不是衛瑾那個賤人橫插一手,現在範陽盧氏的人就該上門談我和盧九娘的婚事了!”
“阿耶,你難道就不想有一個範陽盧氏出身的兒媳嗎?”
他怎能如此恬不知恥?衛平侯氣得麵紅耳赤,語氣激動,恨不得撬開衛祥的腦袋,看看裡頭到底裝的是什麼。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能不能動腦子想想,範陽盧氏嫡出的女郎,憑什麼要便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