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家主沉默片刻,看向弟弟,認真道:“你方才不是嚷嚷著肚子餓嗎?”
盧四叔:“?”
他什麼時候嚷嚷肚子餓。
盧家主對衛平侯兄弟二人頷首,“既如此,就叨擾了。”
衛平侯道:“不叨擾、不叨擾。”
他給了弟弟一個感激的眼神。
衛韶輕描淡寫,一巴掌拍開盧四叔不安分的爪子。
“盧四,彆動手動腳。”他眉眼含笑,眼神中卻是明晃晃的警告,盧四叔再把爪子搭他肩膀上試試?
嘁!真小氣!
盧四叔心中腹誹,麵上依舊熱情:“三郎,彆這麼生疏啊。回頭我把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送你這好好磨磨性子,你看可好?”
衛韶微微偏頭,麵若冠玉,一笑更是風華萬千。
他吐出來兩個字:“休想。”
盧四叔垮下臉。
長輩們去用飯,衛瑾和衛瓊自然不好再跟上去。
更何況,衛瑾還想知道袁氏母子的下場。
她領著妹妹回到停月齋,雲因看見她們,笑道:“正要派人喊兩位娘子回來用飯呢。”
衛瓊撒嬌道:“阿媼,我今日可辛苦了,我想吃鱸魚膾。”
“啊,”雲因有些為難,新鮮的鱸魚這會兒可不好找,於是哄道:“今日有三娘喜歡的滑蛋羹呢。”
衛珍從屋裡頭走出來,顯然是已經聽見衛瓊的話,眉眼紋絲不動,淡淡道:“阿蘊,你的蛋羹要涼了。”
衛瓊哼哼兩聲,她今日就是想吃鱸魚膾嘛。
衛瑾忍俊不禁,低聲道:“你先去用飯,改日再去莊子上吃你想吃的東西。”
衛瓊一下就被哄好了,樂顛顛地跟衛珍一同先去用食。
衛瑾則去找了阮箏。
“大母。”
“來了?”阮箏示意她坐,“就知道你等不及,飯也沒用就過來了吧?”
衛瑾不好意思地笑笑,忍不住問道:“大母,阿耶這次沒有再心軟吧?”
她什麼都不怕,就怕阿耶又豬油糊了心地原諒袁氏。
雲因端來一碗熱乎乎的羊乳羹,給衛瑾服用,笑道:“大娘放心,侯爺這回也算是看透了袁氏的為人,哪裡還會再心軟。”
溫熱的羊乳羹滑進喉嚨,連帶著身上也暖和起來。
衛瑾鬆了口氣,用完後擦了擦嘴,問道:“阿耶怎麼處置的他們?是送去莊子上自生自滅,還是——”
阮箏道:“與袁氏自是和離,至於衛祥,你三叔的意思是送到莊子上自生自滅。”
和離?
衛瑾沒想到衛平侯竟然這麼狠得下心。
看來,她真是低估了衛平侯府在阿耶心中的重要程度。
也是,衛平侯雖說天資一般,可到底是老侯爺精心培養的繼承人,對家族的重視自然是放在第一位的。
不過,衛瑾開口道:“大母,兒覺得與其讓衛祥去莊子上自生自滅,倒不如將他送回袁家。”
阮箏笑了笑,“我也是這個意思。”
衛瑾高興道:“沒想到我和大母想到一塊兒去了。”
衛瑾早就打聽過,袁大郎的獨子袁瑞,是個性情頑劣不輸給衛祥的禍害,隻是因為袁家沒什麼家底,才沒有闖出什麼禍來。但袁瑞在家裡可是極其囂張霸道,尤其是嫡母孟氏與袁大郎分居之後,袁老夫人對這個孫子是要多溺愛就有多溺愛。
一想到袁氏母子很快回到袁家,衛瑾臉上的笑容便怎麼都止不住。
接下來,怕是要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