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也不是多麼顯赫門第,能不輕易結仇,還是不結仇得好。
衛啟的顧慮是對的,即便習慣與他嗆嘴的衛瓊都沒有說話。
衛瑾道:“等我們走了以後,再派人去商販那買些東西吧。”
衛瓊捧臉,甜言蜜語跟不要錢似的一籮筐一籮筐搬出來:“阿姐真好,有阿姐在,我們什麼都不用擔心!阿姐,阿蘊最喜歡你啦。”
又開始了。
衛啟和衛珍齊齊閉眼,扭過臉去。
眼不見為淨。
可誰知,外頭的事情並未就此結束。
一聲慘叫過後,邊上響起一片嘩然聲。
“殺、殺人了!”
衛啟和衛瑾對視一眼,後者微微動唇,還未說什麼,衛瓊撲到她懷裡,隻露出一雙眼睛,小聲道:“阿姐,我們要不要讓人去看看啊?”
衛啟在心裡歎了口氣,道:“我下去看看吧。”
說著下了馬車。
那手持長鞭的豪奴還在大放厥詞。
“你一個賤民,我家主人看中你的東西,是你三世修來的福分!竟半點不知珍惜,衝上來找死!今日就算丟了性命,也怨不得旁人!”
衛啟一股火氣冒出來,問道:“你家主人是哪位?天子腳下,也敢搜刮民脂民膏不成?!”
豪奴認不得衛啟,但認出了衛平侯府的馬車,當下臉色一變,回到馬車邊兒稟報主子。
衛啟看了車夫一眼,後者將倒在地上的商販扶了起來,探了探鼻息,還好,還有氣兒!
天可憐見,脖子都被抽出了好深的一道鞭痕。
車夫扯了塊粗布捂住商販的脖子,先給他止了血,邊上有相熟的小心翼翼過來搭了把手,車夫便給了幾貫錢,讓他們帶去醫館。
衛啟忍著氣,見馬車裡頭的人沒反應,心想藏頭露尾,莫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想來也沒什麼意思,轉身就要回馬車裡,忽然聽見一聲低喝:“大郎,小心!”
鞭子隨破空聲而來。
衛啟眉頭一緊,身手敏捷,拽著車夫,與揮至身前的長鞭險險擦過。
他好歹也是侯府郎君,比不得長姊苦練身手,但士族子弟都會的君子六藝,也都是學過的。
衛啟冷冷回頭,便見一個身穿雀金裘的粉麵女郎站在馬車前方,手持軟鞭,冷笑道:“憑你是誰,也配管我的事。”
這邊,車輿內,衛珍第一時間認出了此人。
“是二皇女!”她咬著牙,想起幾年前在宮裡頭被欺負的畫麵。
阿姐還被安王踹進池子!
“她還敢背後偷襲!”衛瓊氣得要出去,被衛瑾摁住。
她淡淡道:“大郎,回來。”
衛啟聽到這話,絲毫沒有遲疑,彎腰上了馬車。
他知道衛瑾說話做事,必然是有她的用意。
他一進來,可把幾人嚇了一跳。
衛瑾和衛珍麵色微變。
衛瓊“啊”了一聲,哆嗦著,驚恐萬狀道:“阿兄,你毀容了!”
衛平侯府上上下下都知道,衛啟有多看重他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