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沒有背景、靠山的孤女,隻能緊緊抓著盧氏這根好糊弄的救命稻草。如果連這點小事,還要祖母出手,那她還有什麼用?
她便是不能像長姊那樣無所不懼,也不會離開祖母的庇護,就什麼事兒都做不成。
衛瓊看著衛珍,有種心底發毛的感覺,結結巴巴道:“阿、阿姊,雖然她很討人厭,但咱們也不能殺人……”
“……”
衛珍淡淡看她一眼,眼神無奈。
她什麼時候說過要殺了沈瑩?
殺人不過頭點地,身敗名裂,才是催人心肝的最好方法。
“阿蘊,你記住,有些事情不能隻看表麵。”她溫聲教導妹妹。
先前衛珍給了沈瑩一筆財帛,軟硬皆施,讓她心甘情願離開衛平侯府。
從那個時候起,她就估摸著,沈瑩用完財帛,或許還會找上門來。
她的積蓄是這麼好拿的嗎?衛珍淡淡一笑。
見好就收,或許還能安穩度日。若人心不足蛇吞象,那就彆怪她心狠手辣了。
衛珍隻是平日裡看著悶聲不響,可老話說得好,會咬人的狗不叫。她要是狠起來,自然不會給人留活路。
“阿姊……”衛瓊猶豫道,“你彆笑了,怪瘮人的。”
“……”
另一邊,沈瑩還等著衛珍再次找她。
她自以為將盧氏吃的死死的,衛珍若是不想被威脅到地位,就該識趣一些,主動找上門商談合作。
沈瑩甚至已經想好,該怎麼勸說衛珍。
她留在衛平侯府,既不會妨礙衛珍的地位,還能幫她在盧氏麵前說好話。
畢竟她所求不多,隻要一個遮蔽風雨的住處,若盧氏認她做乾女兒,為她尋一門好親事,那再好不過。
當然,如果衛珍不好說話,一門心思趕她離開,自然也是可以的。隻要給她一筆足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財帛,幫她置辦房產,她就不會再來求助盧氏。
……
若是阮箏等人知道沈瑩心中所想,怕是還要笑出聲。
白日夢也不是這麼做的。
就寢時分,雲因端了一木桶的熱水給阮箏泡腳,道:“娘子,二娘剛來過了,說今日女君惹您生氣,請您保重身體。這點小事,她會處理好的。”
阮箏頷首,那是再好不過了。
總不能時時刻刻都將他們庇護在羽翼之下。
“對了,老三有沒有說過,什麼時候能回來?”
“沒有。不過,奴估摸著,頂多一個月,三郎還有大娘他們也該回來了。”
阮箏“嗯”了一聲,淡淡道:“等阿希回來,便差人護送阿蘊去琅琊。”
洗漱之後,雲因檢查了門窗,又往爐子裡扔了些炭,嘴上感歎道:“這日子一晃啊,很快又要開春了。”
蠟燭掐滅的頃刻間,她聽見阮箏不帶一絲感情道:
“等沈瑩一走,就讓盧氏好好‘養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