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倒是真的。高琛想到了二皇女,語氣不免後悔道:“當初就不該那麼慣著素成,一點兒皇女的樣子也沒有。”
神光公主和二皇女一般年紀,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高琛檢查了神光公主的功課,滿意地讚歎道:“好,你這篇文章,寫得一點兒不比外頭的讀書人差!不過,就這裡還有個問題。”
問題是神光公主故意留給高琛看的。
無傷大雅的疏漏,並不會影響她的文章,隻是高琛對子女的功課一向吹毛求疵,神光公主也願意給他展現存在感的機會。
就當促進父女之間的感情了。
耐心的講解完,神光公主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高興道:“原來如此!”
高琛笑眯眯地看著女兒,長女自幼沉穩,不像他,也不像阮皇後,這性情反倒像是和阮符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難得見她露出孩子氣的笑容。
“阿耶的學問一點兒也不比敬文館的大儒差。”神光公主如是說,她隻是性子冷清了些,又不是不知道變通的傻子。
高琛哈哈大笑,被馬屁拍得合不攏嘴,“這話可彆在你外翁麵前說。”
神光公主一本正經道:“那阿耶也不能告訴外翁,您替我檢查功課的事情。”
父女倆達成一致意見。
神光公主拿著功課準備離開,但見高琛坐在長案後,神情凝重,她忍不住問道:“阿耶是有什麼煩心事嗎?兒臣可以替您分擔一二嗎?”
神光公主擔憂的目光令高琛心頭一暖,示意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女兒不像兒子,不用處處提防,神光公主又一直懂事慣了。這次從清水縣回來,不僅沒有討好任何封賞就連,手臂一道劃痕,傷口未愈,也捂得嚴嚴實實。
若不是衛韶提起,她甚至不願意吐露半點,讓父母擔心。
如果這是個兒子就好了……
高琛的心中才浮起這個這個念頭,就被他自己掐滅。
如果神光是皇子,那這大魏,就要成為陳留阮氏的半壁江山了。
絕對不行!
高琛輕輕歎氣,在神光公主的憂心忡忡下,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實在是沒有人可以傾訴了。
也不然也不會在女兒麵前敞開心扉,大吐苦水。
“你說說,你這幾個兄長,怎麼會變成今日這個樣子。”
老大前些年還好,今年開始越發沉不住氣了。老二更加,自從跛腿開始,便一直喜怒不定,脾氣比他這個皇帝還要差勁!老三老四都不討高琛喜歡,不提也罷。
神光公主適時露出詫異,皺眉道:“四皇兄說,二皇兄的腿是大皇兄害的?”
“可是,大皇兄和二皇兄是嫡親的兄弟呀。”
高琛心中冷笑一聲。
皇室之中,可少有骨肉至親。
不過這種話,高琛是不會說給女兒聽的,他輕輕拍了拍神光公主的肩膀,道:“阿耶心裡有數,今日的話,你聽過就當忘了,不要同你阿娘說。免得她生氣。”
“阿娘才不願意搭理這些與她無關的事情呢。”神光公主笑了笑,高琛想到阮皇後的性子,也不禁啞然失笑。
神光公主又道:“阿娘近日養了些姑子解悶,其中一個擅長製香,有一款香丸烤在香爐上,可以緩解疲勞。兒臣一會兒讓人送些過來給阿耶試試。”
高琛欣慰道:“你有心了。”還是女兒貼心孝順。
哪像那幾個逆子!
神光公主走後,高琛又坐了一會兒,方才沉聲道:“傳安王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