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心中萌生出了一絲殺意。
他為了這個儲君之位,努力了這麼些年,甚至在阮皇後麵前伏低做小、忍氣吞聲。憑什麼安王不用努力,就能得到這一切?
憑什麼?
內侍匆匆離開,又無功而返。
宮裡上下被阮皇後管的嚴嚴實實,高琛又才仗殺了幾個宮人,大皇子想要打探消息,比登天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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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的小動作很快被人送到神光公主和衛瑾的耳中。
這日,衛瑾同阮箏說起此事。
“大母,依我看來,大皇子實在愚蠢,不足為懼。”
阮箏還未說話,衛啟便追問道:“阿姐這話從何說起?”
自衛瓊離開平京以後,他們姐弟三人便時常過來陪阮箏說話。
衛瑾笑道:“大皇子之前被聖上帶身邊悉心教導,是按照儲君的要求培養的。聖上疼愛安王不假,但對大皇子也從不吝嗇。若是個聰明人,便該培養自己的勢力。可你看大皇子這幾年,都做了些什麼?”
衛啟愣了一下。
衛珍跪坐在短案前謄抄書籍,手中動作未停,淡淡道:“伯父前幾日不是還說了嗎,禦史參大皇子結黨營私。”
簡單來說,大皇子這幾年什麼都沒做,淨顧著拉攏彆人為自己的儲君之位出力了。
衛啟琢磨出來這意思,臉上露出一言難儘的表情。
難怪,大皇子派人打聽半天,都沒打聽出點有用的東西。
“不對!”衛啟又道,“這些年,大皇子都沒有拉攏過聖上身邊的宮人嗎?”
但凡有個人通風報信,大皇子也不至於蒙在鼓裡,然後在大殿中被劈頭蓋臉一頓痛罵啊。
衛瑾笑了笑,反問道:“他為何要拉攏宮侍?就算是貼身服侍聖上的心腹,歸根結底,那也隻是個奴才,不是嗎?”
衛啟啞口無言。
就因為這,大皇子竟然都沒想過結交一下高琛身邊的心腹?
衛珍沉吟道:“因為他覺得自己遲早是太子,聖上也隻會立他為太子。”
衛啟不明白,“他為何如此自信?聖上又不是隻有他一個兒子。”
衛瑾無奈道:“因為安王跛腳,三皇子四皇子母族給不了任何支持,且最重要的一點,這十多年來,聖上確確實實,隻想過立大皇子為太子。”
有句話說得好,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在大皇子看來,他唯一需要忌憚的就是備受寵愛的安王,為此不惜害安王摔下馬。
衛瑾微微一笑,“隻是大皇子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聖上會栽培安王。”
衛珍手中的筆頓了一頓,問出了衛啟心中的疑惑。
“大母,不是說身有殘疾者,不可繼承大統嗎?”
阮箏笑道:“誰告訴你們,聖上準備立安王為太子?”
什麼?
“他、他不立安王為太子,那為什麼還——”衛啟的話戛然而止。他反應過來,明白了高琛的騷操作,臉上再度露出一言難儘的表情。
他擱這兒養蠱呢?
“腳踩兩條船,可是會翻的。”衛啟低聲道。
一句話令大家都笑起來。
阮箏意味深長道:“聖上是在給大皇子一個教訓,隻看大皇子能不能領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