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娘子怎麼知道,一味的縱容,他們日後就能過的很好?”雲因不讚同道,甚至搬出了衛平侯兄弟三個做例子,“娘子從前沒有勉強侯爺他們幾個用功上進,甚至讓他們娶自己喜歡的人,結果呢?”
袁氏盧氏,一個賽一個愚不可及。
阮箏歎氣,說了實話:“我哪裡是不願意逼他們上進,除了老三還有些腦子以外,老大老二,我就是讓他們懸梁刺股,天分擺在這,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彆看阮箏現在這麼灑脫,其實衛平侯剛啟蒙那會兒,也是心有不甘的。
甚至夜裡還要掐衛秉文的手臂泄憤,怪他:“都是衛家人太蠢!要不然我的兒子怎麼會如此愚笨?”
陳留阮氏子弟,生的孩子哪有像她的兒子這樣平庸?
衛秉文任她掐,再疼也能忍著,嘴角卻是止不住上揚,道:“阿聽可要小心,若是哪天不小心在阿愚麵前說漏嘴,他可是要不高興的。”
阮箏道:“你給我滾,好端端取什麼阿愚。”
衛秉文沒忍住笑了,瑩瑩燭光下,吻了吻妻子的麵頰。
“都是我不好,不要生氣了。”
“……”阮箏白他一眼,扯過被衾。之後雖心有不平,但也從未在孩子麵前展露分毫。
之後,隨著衛平侯幾個年歲漸長,阮箏更不可能再鑽牛角尖。
阮箏從回憶裡抽身,歎了口氣道:“阿因,你到現在還沒發現嗎?成了親不一定能能過得好,但是不成親,能避免許多麻煩。”
比如婆媳矛盾,妯娌嫌隙。還有什麼大姑子、小姑子。
阮箏靠著隱囊,看著自己修剪好的指甲,笑了笑,輕描淡寫道:“這世上,隻要有權有勢有錢,哪怕孤身一人,也能過得比絕大多數人舒坦。”
雲因道:“好吧,奴被娘子說服了。”
阮箏心血來潮,“阿因,把我的嫁妝單子拿來。我得看一看,理一理。”
雲因促狹一笑,“難不成娘子準備分家產了?”
阮箏還真就點了點頭。
“先看看,拿一半出來分給幾個孩子,剩下一半到時候再說。”
雲因:“……”
於是,今天夜裡,大房二房三房齊聚一堂。
除了遠在琅琊的衛瓊,每個人都到齊了。
才被放出來的盧氏宛如驚弓之鳥,雖然阮箏從沒讓人短她的吃穿用度,但架不住盧氏自己惶恐,生怕要被關一輩子,吃不好也睡不好,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看著憔悴無比。
盧氏跟個鵪鶉似的縮在衛敞的身邊,喚了一聲:“阿、阿家。”
阮箏淡淡看她一眼,“嗯。”
以前還願意提點幾句,現在,阮箏才懶得費那個口水。
“你們來了,正好,我閒來無事理了理嫁妝。”
安陽郡主心頭一跳,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果不其然!
雲因把四個盒子交到衛瑾幾人手中。衛瓊不在,她的那一份安陽郡主先替她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