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山院夜裡叫了好幾次水,衛啟本就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原本隻想淺嘗即止,以免傷了阿宜,但盧九娘不服氣,她哪有這麼嬌氣?
瑩瑩燭光下,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晃人眼睛,衛啟險些流出鼻血,年輕的小倆口哪裡把持得住自己,兩人鬨到半夜,重新沐浴後才沉沉睡去。
隔日,盧九娘睜開眼皮,見外頭天色微亮,連忙推了推衛啟,“彆睡了,該起了。”
聲音一出來,她自己先給愣住了。
盧九娘麵色通紅,忍不住捶了一下衛啟的胸口,後者眼睛還沒睜開,他睡的比阿宜晚,快天亮才合眼,挨捶了也不在意,反而將人摟在懷裡。
“沒關係,阿耶阿娘昨日說過了,讓我們多睡會兒,遲些再去敬茶。”衛啟道,說完準備繼續睡,然後安靜片刻,忽然睜開眼,盧九娘委屈地看著他。
“我的錯、我的錯。”衛啟連忙道,起身傳喚下人,弄了一碗蜂蜜水一勺一勺喂著盧九娘。
乾啞的嗓子在蜂蜜水的滋潤下得到了大大的緩解,盧九娘麵頰緋紅,嗔視衛啟一眼,可惜毫無攻擊力,衛啟沒忍住親了親她的臉。
阿宜真好看。
“哼。”盧九娘說不出埋怨的話,誰讓她昨晚也被衛啟的容貌迷住了呢?
兩人重新睡了個回籠覺,等到辰正時分,才在外間仆婢的呼喚中醒來,起身更衣洗漱。
衛韶就這麼一個兒子,兒子成親,他自然少不得告兩日假在家陪陪安陽郡主,等小倆口過來敬茶,安陽郡主也打扮得差不多,她還給兒媳婦準備了個藕粉色的和田玉鐲。
衛韶挑眉道:“這不是阿娘從前給你的嗎?你也舍得?”
安陽郡主沒好氣道:“自己兒媳婦,還有什麼舍不舍得的?”他這話說的,好像她是什麼很小氣的人一樣!
衛韶笑了一聲,夫妻倆收拾好也出了房門。
對於這個兒媳婦,衛韶是十分滿意,能和範陽盧氏結親,本身就是衛啟高攀,好在盧九娘並非性情驕縱的人,給公婆敬茶也是恭恭敬敬,和順謙卑。
安陽郡主自己都沒吃過婆母給的苦頭,又哪裡舍得刁難兒媳,喝了茶便把早就準備好的藕粉色玉鐲戴到盧九娘手上,笑意吟吟道:“阿宜,你過門了之後,我也能鬆快鬆快了。”
盧九娘麵露詫異,這話的意思,是想教她管家?
“阿家,兒媳還年輕,還得您多多教導才是。”她柔聲道。
衛韶問他們用過朝食沒有,沒有的話就在這同他們一起用。
衛啟道:“還未,兒子先帶阿宜去給大母請安,阿耶阿娘先用吧,不必管我們。”
安陽郡主心裡哼了一聲,“誰想管你們,你大母這會兒恐怕也才起,特意打發的人過來,讓你們用了食再過去。”
衛啟和盧九娘相視一眼,笑道:“那兒子/兒媳便卻之不恭了。”
安陽郡主看著和和美美的小兩口,站在一起可謂是玉郎仙卿,佳偶天成,心裡也忍不自己高興。
如果阿蘊在家的話,她就什麼煩心事兒也沒有了。
“阿切、阿切!”坐在窗牖邊的年輕女郎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嚇得一眾仆婢婆子以為主子著涼了,連忙讓廚房把薑棗茶給煮上。
衛瓊揉了揉鼻子,“我不要喝那個!”
楊婆子一臉不讚同,“定是娘子昨日不肯關窗,這才給凍著了。”又哄道,“這會兒隻喝一碗薑棗茶,喝了就不必吃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