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隱都年近半百了,膝下還沒有個一兒半女,不就是怕高琛忌憚他這個叔叔嗎!
有了第一個人開口,其他幾個對視一眼,也都麵露憤色。
“殿下為了大魏犧牲諸多,聖上還要疑心重重,步步緊逼,簡直是狼心狗肺!”
“恕末將直言,先帝的信重之恩、手足之情,殿下這麼多年也還的差不多了,何必還要再委屈自己?!”
“隻要殿下一聲令下,末將直接結果了——!”開口的絡腮胡子做了個手起刀落的手勢,眼神殺氣十足!一個沒根的東西,也敢在高隱麵前狐假虎威!
高隱淡淡道:“本王心裡有分寸,下去吧。”
為了高琛委屈自己多年無兒無女?高隱扯了扯嘴角,就算是先帝都不敢有這種自信。
當然,高隱也沒覺得自己是什麼絕世罕見的好男人,他不碰女人不生兒子,不過是因為心中有對比,這才瞧不上任何人。
珠玉在前,其他人處處比不上她,他又為什麼要委屈自己?單說臉的話,還不知道是誰占便宜呢。
高隱想到平京如今的局勢,眼底一閃而過嘲諷之色。
他知道高琛不聰明,畢竟都能乾出讓阮皇後服用避子湯”的事兒,就算扯了謊說是補湯,可阮皇後難道就是傻子不成,任他哄騙都不會起疑心?一手調教出來的長子也愚蠢得可怕。
高隱甚至覺得,沒了阮符,高琛連皇位都坐不穩。
而今,想來是身體大不如前,才開始恐慌不安,寧願被人非議也要想這種餿主意,把兵權奪回自己手裡。
太蠢了。
高隱真的沒想到一個人能蠢成這個樣子。
他難道以為他這些年都是白乾的不成?
沒了兵權,高隱照樣一呼百應。但高琛就未必了。
想到高琛的那幾個子嗣,高隱眼中輕蔑愈濃,都是些扶不上牆的爛泥,也難怪阿聽會想扶持神光公主做女帝。
彆的不提,神光一個女郎,可要比安王他們聰明許多。
外頭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高隱起身走出營帳,高大的身影隱匿於黑暗之中。守在外頭的士兵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心腹,自然不會過問上司的去向。
衛瑾被帶走後,又被人救出,這一波操作也算是讓大家開了眼界。高隱知道衛瑾多少受了點傷,原本想處罰她做做樣子,沒想到吳庸得了高琛新的密令,對衛瑾能夠從蠻夷那逃出來大肆誇獎,根本不去想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就連底下不少將士都暗自揣測,衛瑾這次被偷襲的蠻夷綁走,是不是她故意為之。要不然,她一個女郎怎麼會性命無憂地回來呢?
而吳庸身為皇帝心腹,卻連這點腦子都沒有,也不知道這些年是怎麼混到今日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