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想,阮箏都能猜到下人偏幫哪邊。雲因等人也是為難,所以才過來稟報阮箏。
阮八郎是阮箏的堂弟,二叔的嫡幼子,跟愈郎差不多年紀,才剛剛開始啟蒙,因為老幺的緣故備受寵愛,故而性子十分霸道,一不順他意便哭,上頭幾個兄長都不樂意帶他玩兒,阮符說他比小女郎還要嬌氣。
阮箏走出書房,就看見八郎狠狠地推搡著愈郎,大聲道:“你憑什麼吃我家的東西!”
八郎圓潤得跟個球似的,愈郎又瘦的像竹竿,彆說打架了,他一推,愈郎就直接跌坐在地。
“八郎!”阮箏喚了一聲,周圍的仆婢連忙扶起宋清,阮八郎氣急敗壞道,“不許扶她!不許!”
聽到這話,阮箏額角一跳,忍不住給了他一巴掌!
“你再胡鬨一個試試?!”
巴掌打在手臂,其實壓根不疼,但阮八郎嬌氣得很,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阿姊!阿姊你不疼我了!”
阮箏不管他,走到宋清跟前,拿帕子給他擦了擦手心,“愈郎,疼不疼?”
宋清望著麵前的人,小聲道:“不、不疼。”
沒破皮,阮箏就沒讓人給宋清上藥。以外翁的性子,是絕不會管這種男孩子打架的小事,她歎了口氣,牽起宋清的手道:“愈郎不要怕,日後誰欺負你,就和阿姊說。”
阮八郎在地上哭嚎半天,也沒人理會。
他身邊的仆婢倒是想上前,但阮箏沒發話,誰都不敢動。
“阿姊!”阮八郎氣得從地上爬起來,還想推宋清,這個醜八怪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憑什麼跟他搶阿姊?!
“你再動手一下試試。”阮箏語氣並不重,但阮八郎莫名縮了縮脖子。
阮箏對宋清道:“愈郎,去推回來。”
阮八郎不可置信,“阿姊!!!”阿姊不愛他了,都是因為這個醜八怪!他忿忿地瞪著宋清。
“我......”宋清手足無措,阮箏鼓勵道,“不要緊,是八郎先欺負的你。”
宋清呼吸微微急促,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就過去狠狠推了八郎一下。
八郎後退兩步,又驚又怒道:“你敢推我?!”
阮箏淡淡道:“你欺負彆人,彆人自然也可以反擊。”說罷,她不顧八郎委屈地嚎啕大哭,吩咐下人將他帶走。
八郎被驕縱得太不像話了,若是不加以製止管教,日後難免闖出禍事來。
外翁不以為意道:“小孩子家家打鬨,讓他們自己處理就是了。”
阮箏無可奈何,外翁對她們女孩子一向寬容疼愛,但對男孩子就沒有這麼多耐心了。她忍不住揉了揉宋清的腦袋,“愈郎莫怕,日後受了委屈,隻管來找阿姊,記住了嗎?”
宋清鼻尖驀地一酸,重重點頭。
“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