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遙猶豫片刻,手一招,一隻青黑色蜈蚣被甩到池中。
“你身上怎麼有蜈蚣?”
薑師妹凝眉問道,她害怕這東西,若這少年郞有如此特殊的嗜好,就得再謹慎斟酌一番了。
陸遙沒心思理睬,仔細觀察這隻蜈蚣的動向。
眾人也將目光投過去,“它會被甲蟲撕碎吃掉的吧?”
隨著一聲尖銳的嘶鳴,這隻蜈蚣歡快地追逐著甲蟲,躲閃不及的當即被夾破腦袋吸乾腦汁。
陸遙瞬間心中喜悅,真是一物降一物。
“我敢打賭,蜈蚣兄撐死也吃不完這些蟲子!誰押注?”
陸遙手一探,將靈獸袋中的百條蜈蚣悉數放出,隨即,池中傳來“喀嚓嚓”的恐怖咀嚼聲,繼而遍地的甲蟲殘骸。
而這些蜈蚣,邊吃邊長,有的甚至當場脫皮,瞬間增大一圈。
甲蟲互相傳遞著危險來臨,爭先恐後爬回巢穴,而蜈蚣大軍圍追堵截怎肯放過。
有些走投無路的甲蟲奮起反抗,被一夾爆頭,池中一片混亂,完全成了蜈蚣的殺戮盛宴。
眾人從開始的絕望,經過驚愕、驚喜,然後轉為悠閒地欣賞蜈蚣大追殺。
戚師叔走過來,點點頭,“陸小子……”隨即擠出個難看的笑容,把要說的生生咽了回去。
就在此時,劉姓老者情緒突然激動起來,朝陸遙顫抖著咆哮道,“為何不早點拿出這些該死的蜈蚣?為何讓老夫的侍妾白白葬身蟲腹?”
此話一出口,老者自己也感覺說得有些沒邊,冷哼一聲轉過臉去。
眾人詫異,什麼時候美婦成他侍妾了?
戚師叔嗬地一聲,斜瞥著道,“此婦人乃北穀郡主,怎會做人侍妾。那人為老不尊,怕是昏了頭。”
劉姓老者啞然,心中慶幸此女已死,不然一旦奸情敗露,怕是晚節不保,於是尬笑一聲,“玩笑之語,做不得數。”
眾人麵麵相覷片刻,終不知原由,便又轉身俯視慘烈的蟲群之戰。
不到半個時辰,蜈蚣長大了三成,通體油亮烏黑,開始懈怠下來。
而甲蟲已然消滅殆儘,有些蜈蚣想追著鑽進地縫,卻因身體膨大,隻得作罷。
陸遙忽然探身,踩踏著石壁邊緣,跳了下去。
眾人一驚,趕緊不顧數丈之高,紛紛跳下,揉著雙腿跳著腳,逃避地上厚厚的一層蟲屍和蜷縮的蜈蚣,朝寶匣圍攏。
陸遙則伸掌收回一動不動的百條蜈蚣,順勢將美婦遺留的儲物袋一並收起。
他神識探入,此袋中除了那柄紫色小傘,還有幾瓶丹藥,一支金鳳簪,幾件紫色、粉色衣裳,近五百塊靈石,一張淡藍符籙。
陸遙即刻明白,此美婦猜測盒中之寶定然不夠均分,而自己所帶靈石又不足一千,於是鋌而走險。
而這張符籙,應該是天價的傳送符,她知道越往下越危險,不如取寶閃人,她賭所有人都將死在墓中。…。。
這時,劉姓老者推開沉思中的陸遙,撿起地上沾染著血汙的紫衣,瞬間一縷少婦的體香混合著血腥氣息彌散開來。
老者輕歎一聲,一把將其收入儲物袋,“留個念想。”
陸遙暗自聳肩,這老頭,有點邪性。
他目光一瞥,薑師妹剛好看著,兩人相視無言,都心照不宣地輕撇了下嘴角。
“陸師兄,咱兄弟倆賭一把……”
方師兄看到所有蜈蚣都收走,才敢放下雙腳,即刻活躍起來,朝陸遙招呼著。
戚師叔瞪了一眼方臉,環視眾人,“盒中有四塊水晶,由陸小子先選一塊,其餘三塊競拍,沒異議吧?”
無人應答,雖然不服氣,但也沒辦法。
陸遙上前,“師父,這都是什麼水晶?”
他盯住其中一塊散發出白霧般的透明水晶,心中震驚不已,有這麼巧的事,難道這就是……
“你小子,彆裝了,拿吧,正是市價十萬靈石的寒髓水晶。這一趟,值了!”
眾人聽傻了,發出陣陣怪叫,十萬靈石,這要是現場隻兩個人,非出人命不可!
陸遙手一招,那塊冒著森寒氣息的水晶落入儲物袋,心中不覺恍惚起來,運氣也太好了!
戚師叔沉吟片刻,點點頭,“明白了,這是四顆專供變異靈根煉器用的水晶,分彆是冰、雷、風、暗。下麵,便宜各位了,現場數出靈石,不可賒賬,老夫隻想拿延壽丹,小輩們競拍吧!”
“我要幽冥水晶!這是一千靈石!”
劉姓老者第一個競拍,並扔出一隻儲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