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說到這裡,丁薄行便已經能猜到後麵會往哪個方向發展了。
隻是貿然說出的時候,還是有所顧忌的看了藍祈月一眼。
畢竟巫族對於她來說同他們這些人是不一樣的。
他們可以視巫族如仇敵,恨不能食其肉,飲其血,拆其骨。
但藍祈月不一樣,她便是在收到不公正的待遇,那也是生養她的地方。
“沒事,你們儘管說,不用顧忌我。”
“我也一起聽聽我不知道的那段曆史。”
丁薄行看藍祈月的時候,又沒有閃躲遮擋,藍祈月自然也看的清楚。
當下也就表明了態度,這也算是給梁文吃了一顆定心丸。
“是。”
梁文點頭算是應了這個要求。
其實藍祈月的身世問題,除了僅有的那幾個人之外,自然不會再有彆的人知曉,包括梁文也是不知的。
但是就從央祁能夠如此放心的讓藍祈月帶領著國師和他們一起去巫族,也可以想見,藍祈月必然已經成了盛朝的座上賓之類的身份了。
所以在討論的話題涉及到巫族以及藍穀的時候,他心裡也會有一些計較在。
“國師所料不錯。”
“那一年雙方為了維持這份友好關係,依然遵循著往年的慣例,派遣各自的人馬帶著東西前往對方的都城去覲見。”
“當時盛朝都城附近下了很久的雨,導致道路濕滑難走,便臨時決定先行前往,同時去了信給到藍穀那邊說明情況。”
“那邊收到信之後也安排了他們的人提前啟程。”
“可這一來一回之間,還是盛朝的官員先一步到達藍穀地界,彼時藍穀的人剛走到萬墳嶺附近。”
“誰也不知道藍穀內部同巫族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分歧。”
“導致了這場災難。”
“隻知道剛進入藍穀地界的官員都被巫族的人屠殺了個乾淨。”
“而盛朝境內的藍穀人,也對萬墳嶺這個地方的人展開了殺戮。”
“那時消息閉塞,又有巫族的人在其中刻意阻攔。”
“等到盛京那邊收到消息的時候,藍穀來的那群人早就逃之夭夭了。”
“而去到萬墳嶺的兵丁沒了攻擊目標,能做的也就隻有打掃戰場。”
“可一片血海裡,硬是找不出一個能救治的人來。”
“這就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連一絲生機都沒留給這個地方。”
梁文看著道路兩旁隨著他們前進而一直在倒退的山嶺,和路旁已經沒了綠意的樹木。
隻覺得吹過來的寒風更加刺骨了。
“出使藍穀那邊的使臣呢?”
其實結果已經在心裡了,但丁薄行還是抱有那麼一絲絲的僥幸心理。
畢竟藍穀那邊他們無法派人過去清掃戰場,保不齊會不會有人能夠死裡逃生回來呢。
雖然這樣的幾率幾乎微乎其微。
“一個都沒回來過。”
梁文這句話一出口就飄散在了風裡,聲音輕的像是怕驚擾到這山裡的亡魂一般。
“怎麼可能,你方才所說的一切,是你親眼所見,還是道聽途說呢?”
“我在巫族這麼多年,為何從未聽說過。”
藍祈月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等著梁文將事情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