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淺跑下樓,在周圍找了一圈,終於在後花園的一棵桃樹下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煙粉團團的桃花樹下,慕容妄一襲白衣一塵不染,一陣風吹來,花瓣如雨飄飄灑灑落在慕容妄的肩上,為他平添了幾分仙氣。
如果他能看見,他一定會說一句:淺淺,這桃花真美。
“逍遙先生。”慕容妄轉過身來,麵向沈清淺。
他耳力過人,她一靠近,便聽到了她的腳步聲。
“逍遙先生單憑簡單的把脈就能知道我嗜甜,這醫術當真是出神入化。”慕容妄的語氣裡帶著些戲謔,顯然是對‘他’的身份有些起疑。
知道他防備心重,但不知道會這麼重,可見失明對他的影響之大。
但沈清淺也早有準備,她幾步上前,來到慕容妄跟前,恭敬道:“嗜甜不是我診脈診出來的,是我猜的,殤王殿下。”
聽到半逍遙對自己的稱呼,慕容妄愣了一下。
沈清淺道:“殤王殿下的身份,也是我猜出來的。實不相瞞,那位全逍遙醫術不在我之下,我想贏他,就必須劍走偏鋒。我診出殿下雙目失明,又見你手有薄繭定是常年握劍之人,又聯想能出入醫藥總堂之人定是身份尊貴,於是大膽猜測青紗後麵是近期剛失明四處求醫的殤王殿下。”
沈清淺一邊說一邊認真觀察著慕容妄的神情,慕容妄神情認真,聽完她的話沒有反駁,嘴角還有些淺笑。
他信了。
看見他的笑,沈清淺頓時像是得到了天下的獎勵,繼續說道:“我知殤王殿下,雖貴為皇子,卻一直不得寵愛,從小更是在浣衣局長大,八歲時還被皇上發落沙門島,沙門島乃四麵環海的孤島,環境惡劣,供給缺乏。殿下童年應是沒吃過幾回糖,所以猜測殿下會喜歡吃甜食。”
前世,慕容妄有段時間給她買了很多的飴糖甜餅,沈清淺不愛這種甜膩的東西。有次他挨著她,玩笑道:“淺淺,你吃吧,這樣我就有理由給你一直買糖,我自己也能偷偷嘗一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