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淺換上了半逍遙的裝束,眼下就是一個相貌平平的年輕男子,衣裳普通,背著一個藥箱。
她叩響了殤王府的大門,出示令牌。
門房的人見著令牌又見著她的藥箱,激動道:“鬼醫大人,請往裡麵請,我們王爺已久候多時。”
下人恭敬有禮,一路為她引路。
此前雖也來過王府許多次,但回回都是腳步匆匆或者偷偷摸摸,今日這般不急不緩地走在王府裡,下人恭順垂首立於一旁,草木瓦礫都帶著熟悉的氣息。
沈清淺忍不住在心裡道:阿妄,我回家了。
“鬼醫大人,我們王爺就在前麵。”
走了足有一刻鐘,幾乎穿越了整個王府,下人終於停下腳步,指著前方的一道拱門道。
沈清淺點頭,提著藥箱繼續往前走,穿過拱門,又穿過一片竹林,隻見眼前是一棵花樹,綴著星星點點的白色花骨朵。
流蘇樹?
沈清淺怔在原地,這是前世那棵流蘇樹,它還在,它一直在。
隻是換了一個地方!
沈清淺的視線急急搜尋,終於在流蘇樹的背麵看到了那道清瘦落寞的身影。
慕容妄負手而立,靜靜站在流蘇樹底下,不知在想什麼。
沈清淺看著那畫麵,恍若回到了前世,眼眶頓時又有了淚意。
前世,他也經常站在這流蘇樹下,對她道:“淺淺,我聞到了流蘇花的香味了,流蘇花是不是要開了?”
可她總是愛答不理,還傷他的心,說他都瞎了,花開不開都與他無關。
被她傷了後,他就會落寞地站在這花樹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