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寧王府出來,沈清淺看了看天色,對車夫吩咐道:“不回總堂了,先去奉恩侯府。”
說罷,她便靠在馬車壁上休息,昨夜一宿未睡,她有些困。
半逍遙見她沒事人一樣,忍不住道:“有人要殺你,你怎麼還睡得著?”
沈清淺閉著眼,嘴唇一碰,糾正道:“殺的是你,不是我。”
半逍遙咂舌,指著她道:“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把我卷進來!”
沈清淺清冷道:“是,我故意的。你想要活命,最好聽我的!”
“你!”
半逍遙發現自己現在被沈清淺拿捏的死死的。
在外人眼裡,他現在不是半逍遙,他想要保命,丟了‘半逍遙’這個名號就可以了,但偏偏他不能丟!這名號比他的性命還重!
這名號是他花了很多心思經營起來的,他要靠這個名號找一個人。
現在這名號捏在沈清淺手上,等於是自己的命都捏在她手上!
他們兩個還真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半逍遙看了看對麵淡定從容闔眼小睡的年輕男人,幽怨道:“看著你跟我年紀也一般大小,怎麼狡猾的跟隻千年狐狸一樣?”
沈清淺見他認清了事實,睜開眼,坐直了腰,認真對他道:
“你命裡有這一劫,我會儘力幫你化解,保你性命無虞,這算是我頂用你名號的回報。對了,上回我問你的空青,你在哪裡見過?”
她儘量用輕鬆的語氣提及這味藥,半逍遙果然沒有察覺,滔滔不絕起來。
“你一直問這個乾什麼?那藥稀有的很,長在天山頂上,錘萬年冰雪,五年發芽,五年長葉,五年開花,五年結果,二十年才能長成一顆。即便是長成,長在那險峻的地方,也難以尋覓。我也是小時候在我師父那偶然見過一次,那還是……”
說到正關鍵處,半逍遙突然頓住,他反應了過來,“空青對眼疾有奇效,你不會是想去治那個誰吧?”
沈清淺毫不避諱,點頭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