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嶺南徹底歸順,邊荒這邊也歸順楊堅,按照楊堅與李驚蟬的約定,楊堅免去邊荒百姓十年賦稅以及徭役,至於邊荒鐘樓議會的成員,或是征辟,或是逃竄,在失去李驚蟬的庇佑下,麵對大隋,邊荒毫無抵抗之力。
公元590年,楊堅滅掉南陳,一統天下後,勵精圖治,不敢有旦夕放鬆,如此十年生聚,國力大漲,百姓富庶,楊堅的權力更是穩固無比。
在這期間,他的變化亦是被佛門捕捉到,十年光陰,楊堅已經邁入耳順之年,整整六十歲了,可他不但精力充沛,頭發烏黑,武功亦是迅速提升,真氣渾厚,堪稱天下頂尖。
公元600年,大興,楊堅如往常一樣召見高熲。
“陛下!”
高熲也不小了,他與楊堅乃是同年出生,今年同樣六十了,但他耳聰目明,舉手投足不見老態,頭發灰黑,當初聞到丹藥清香,對他身體亦是有不小裨益。
“高卿,朕想讓你去找李先生。”
高熲疑惑不解。
“陛下,李先生早已離開邊荒,無人知道他的去向。”
楊堅聲音低沉嚴肅:“朕知道,故而要你去找。”
高熲心中一動,哪怕是他,也因自己的想法而感到顫栗:“陛下想要動佛門了?”
楊堅緩緩頷首:“不錯,高卿見微知著,十年休養生息,國庫充盈,縱然有所動亂,亦是可以承受,南朝四百八十寺,佛門不事生產,朕曾與一心大師談論過佛門納稅一事,可惜一心大師拒絕了。”
“朕也不願大動乾戈,但佛門不願退讓,朕隻能動手,這一動手,生死難料。”
高熲道:“既如此,或許可以再晚上一些時候,李先生隻怕不會幫助陛下。”
楊堅眉頭緊蹙,眼神憂慮:“等不了了,朕和一心大師談過後,佛門那邊應該就知曉朕的意思,但這麼長時間,卻無半點動靜,可見佛門打算對朕動手了。”
高熲愈發驚訝,他沒想到事情危險急迫到這個程度。
楊堅看向高熲:“高卿,找到李先生,並非是要讓李先生幫助朕,而是希望高卿能夠告知李先生,佛門一旦無限製增長下去,將會成為天下百姓最大的壓迫之一,若有一日朕不幸落敗,身死道消,希望李先生可以解決佛門。”
高熲心底愈發不可置信,他覺得楊堅有點病急亂投醫,李驚蟬閒雲野鶴,如何會為了楊堅的話語對抗佛門?
“高卿,你隻管去做,替朕將這句話傳過去就行。”
“至於李先生做與不做,都不是我們能控製的。”
楊堅看出高熲的想法,歎了口氣,他當然知曉李先生的性格,可高熲並不會知道佛門給他的壓力有多大,當年他順利登位,就看出佛門的深不可測,從當初佛門支遁大師征發糧草支援劉裕,建立南朝開始,到後來南朝梁帝以帝王之身幾番投入佛門為僧,再讓臣下聚集資產將他從佛門贖買,這二百年中,佛門的力量積累已經到了極端可怕的程度,縱然他是帝王,此番爭鬥亦是九死一生!